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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森鸥外非常温柔地笑了笑：“对。”

而他那时突然生了自杀的念，便向袭击者走去，不到三米的距离——袭击者开枪时因为织田作的弹而打偏，他只被弹破了右耳上方的肤。

他醒来的时候，上的绷带已经崭新，包扎的手法比他好上许多，落地窗放了半扇，残血一般的红，绚烂的光斜着照亮屋，太宰治半张脸隐在影中，的那只睛碰巧被照到，他微微一动，传来熟悉的声音。

森鸥外依然如平时一样看着太宰治，这孩的面容已经不再稚，廓逐渐有了棱角，睛也渐渐显狭的形状，不再是圆溜溜的，那件黑大衣，他如今已经能穿得上了，也许还有一些宽松，但度已经合适。

白的、沾着血迹的手被他摘来，整齐地摆放在圆桌上，挨着那只黑信封。

少年诧异地望着他，缠着睛的绷带已经红了一大片，血迹还在不断氤氲。

倏地掠过。

太宰治上的伤疤越来越多，比起他熟悉的那个太宰治，现在绷带几乎没有什么完好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遍鳞伤。不小心割着到、意外摔倒——他有无数理由可以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奄奄一息。

即使这件大衣尺寸已经不再偏大，但太宰治仍然将外披到了肩上，就算合也没有端正穿袖的意思，这已经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他懒得动窝，就那么将外松松地一拢，醒来以后，那些烦心事再次不可避免地涌上来。

“嗯？”

其实不是碰伤，他去找织田作的时候恰好碰上他被iic伏击，于是指挥将敌人成了筛，其中一个狙击手生命力奇旺盛，一时半会还没死，趁着他和织田作说话的功夫，爬起来用枪指着他。

森鸥外的手指忽然沾到一丝濡，抬手一看，白手的指尖被染红了一些，他的动作略微一停滞，单手托起太宰治的脸。

“怎么的？”森鸥外轻声问。

“昨天被iic的人不小心碰伤了。”太宰治眨了眨：“怎么，又血了？”

太宰治乖巧地仰着脸，任由森鸥外去拆他脑后绷带的结，森鸥外一言不发地给伤消毒清创，再用新的纱布裹好，然后去拆太宰治上的其他绷带。

森鸥外了他的发，去衣柜里重新取了一件黑大衣，太宰治只是略扫过，便察觉到不同，这件的尺码比之前缩窄了一圈，应该是特意定制的，他挑起眉调侃：“啊呀，森先生，这次终于合适了？”

首领办公室安静极了，他能听见森鸥外将温度调时动开关的咔哒声，困意更加重，那些烦恼和算计此时都一一淡去，太宰治微微侧过脸，阖上了睛。

但太宰治很清楚，森鸥外绝不容许任何背叛。

iic不是最大的麻烦，坂安吾才是。

森鸥外没有再问这些伤疤形成的原因，只是垂着视线，一一地将太宰治上的绷带全换新了一遍，他的动作很轻很轻，比羽落还要轻，轻到太宰治被这柔的惹得有些困顿，于是他朝后靠了靠。

他沉默了一会，起，一如既往地去拿医药箱。

太宰治刚睡醒，此刻还有些茫然，他抬循声望去，看见的红围巾垂落在他旁，男人没有低，他这个角度看不见对方脸上的神，又听见森鸥外突然说：“太宰君，换一件新外吧。”

港黑手党完全可以将iic赶横滨，只要给他足够的人手。

他几乎不去挑战森鸥外这方面的底线，上次试探还是十五岁，森鸥外刚刚继任港黑手党的首领，一堆事全积攒起来，当时他又很想自杀，撬开森鸥外药品库的锁，要求森鸥外快想办法让他轻松简单地去死，不然他就背叛他，跑去追随敌对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