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以后没法和你一起吃螃蟹了。”

[……太残忍了。]

见状，他停顿了好一会，仔细斟酌着语言，每一句话都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我还能用书让你活过来，不用向我歉。]

[不行，这句话也不能说。]

[如果我说希望他命百岁，那他会持着活来吗？]

闭上睛前，他想着的还是那句命百岁。

最后，他慢慢动了动，听起来很是歉疚。

“呀, 五条老师。”

太宰治猛地一睁大了睛，迟钝而又茫然地望向七海建人，但对方已经无法再给他任何回应，他僵地站在那里，半晌，垂睛，一字一顿地重复。

受到如此严重的伤，伴随着失血与缺氧，七海建人的思考速度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块，他想了很久，觉得想的腹稿全都不合适，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太宰治的脸已经苍白得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七海建人见了，更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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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理，他想。

太宰治轻飘飘地从一堆改造人里面挤来, 手比兔还要捷, 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他的手还始终好整以暇地揣在兜里, 五条悟刚用无限术式将周围几个人推去一些, 太宰治就已经窜到了他旁。

第69章

他好希望太宰治能好好活着，命百岁。

[他现在还抱着寻死的念，等我死了，还有人会阻止他吗？伏黑、虎杖、五条……专的人肯定会些什么，幸好他在专呆了一段时间。]

七海建人听见，迟缓地笑了一，再也支撑不住站立的姿势，他能勉保持意识这么久，本来就已经是个奇迹，现在再也持不住，便向后倒去，最后的最后，韧的意志力第一次发生动摇。

[和虎杖不同，虽然我很过分地对那孩说了“后面的就拜托你了”这话，但对太宰来说，这话就像把里的鱼扔到沙漠，得把他打碎再重新一遍。]

“你怎么会现在这里？”五条悟在百忙之中空瞅过来，冲着太宰治扯了一抹笑, 但那抹笑没达到底，反而有些生气：“就算醒了，在地面上逛一逛不行吗？”

[如果我在临死前对他说了些什么，那么这些话势必会成为他的诅咒，不行，绝对不行，我希望他之后也能好好生活，写书也好，去当上班族也好，总之要成为一个立派的大人。]

然后他注意到太宰治只是神莫测地打量着他，更加不：“怎么？”

太宰治一动不动地被钉在那里，浑僵，呼又轻又，他吞咽了一，声音极低地回答：“——没关系。”

约地展一丝的崩溃，微乎其微，一闪而过，但这微不可察的绪却不小心被七海建人捕捉到了。

[真是抱歉，明明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好事发生，却偏偏让你看见了这些。]

之前他的注意力全在五条悟上，心脏几乎漏了一拍，白发男人在

“……命百岁。”

五条悟听见声音，转的时候差扭着脖——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一秒他便被莫名其妙的微小恐慌所袭击，这绪真的毫无来由, 但比他面对周围成千上万数不胜数的咒灵改造人与人类还能令他产生绪波动。

“——命——百——岁——？”

[……命百岁。]

太宰治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这人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