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在兜里,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一一地回着，然后拐去开了门——五条悟刚一重见天日，便察觉到前这人的疲倦几乎要掩饰不住。

他想了半天的打算顿时全忘了。

太宰治把狱门疆从保险箱里取来，又重新打开机关，将房间复原，五条悟趁着这个机会，终于瞥到了墙上的立式铜钟。

凌晨四。

这算什么，五条悟想，就算是黑手党，凌晨四都不能睡觉，这有什么好当的？

明明他第一次见到这人时他还活蹦的，满心满都写着他很无聊，想找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五条悟又想，既然呆在哪里对你来说都一样，为什么又要折腾自己？自己本就是个怠惰的家伙，为什么非要留在这地方？

但太宰治不可能给他答案，而五条悟自己也知答案。

无非就是他乐意。

他就是要折腾得自己半死不活，英年早逝，这就是太宰治的毕生夙愿。

太宰治把狱门疆又回兜里，乎他的意料，狱门疆安分得过分，但他只是把这玩意在保险箱里面关了几个小时，太宰治饶有兴趣地用指尖敲了敲额，觉自己就像养了一只怪异的。

回去的路上是他自己开车，狱门疆的又又腻，十分轻微地蠕动着，摸着又冰冰凉凉，加上细小的须，就像海里面的怪异存在，无论过去多久都令他觉得发麻，甚至还有些莫名的担忧。

之前不该觉得五条悟是个怪，一对比显得多正常，他想。

太宰治又把狱门疆摆在了挡风玻璃前面，五条悟视角一变，终于有机会观察这座城市，果然和他去过的横滨完全不同，夜雨未停，雨珠淅淅沥沥地落，车玻璃没多久就得看不清路，路灯黄的光一朵一朵地掠过去，太宰治一只手握着方向盘，鸢瞳孔明明暗暗。

他看了一会，这人却突然踩刹车，狱门疆咕噜噜地往，被一只手接住，又重新摆了回去。

太宰治掉开了回去。

五条悟皱了眉，凝视着太宰治平静的脸，心想半夜三更你这是路上兜什么风？倒有闲逸致，以前养成的良好作息都完了？

很快他就察觉到太宰治不是心血来兜风，而是本换了个方向，和之前的方向恰好相反，汽车越往前行驶，周遭就越破败，房屋越来越矮，渐渐还现了棚屋，再往前开连泥路都没了。

看着狱门疆被颠来颠去，就差一丁又要掉来，太宰治终于停了车，拿起小方框，须延展着缠绕上他的手腕，绕着绕着，突然不动了。

五条悟倏地睁大睛，哑然失语。

——垃圾场。

他前是一片大地垃圾场，七八糟的运输集装箱尸一样叠放在一起，的泥土泛着不正常的灰黑，一片荒芜，即使知这人听不见，他还是忍不住声：“你到这地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