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他用手肘支起上半，伸手去扒拉太宰治的发，把这人遮住额的发丝往后梳，梳了两，再别了一缕到耳后固定住，端详了一会觉得这样也很好看，太宰治惯常的那冷淡气质里面又多了成熟，那张漂亮的脸也多来了一些。

太宰治嘴无声地动了动，但一个问题像是自带刀片会划拉声带，五条悟盯着他瞧了一会，迷惑翻倍，迷惑得他都要变成谜语人：“你怎么比我还在意啊，你提醒我了，明天我要去买一副很帅气的镜，等等，我记得你有一副？”

“嗯。”太宰治说谎睛都不眨一，随就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他说完便从床上爬起来，在太宰治挂在墙角的西装外里面翻来翻去，最后发现那副金边细框镜被这人挂在甲的领。

他上次被那个脑不好使的五条悟拉领域往海里面都没那么窒息。

但现在他的六也没了，人却是一没变。

五条悟看着这人就要发火。

“你的衬衣不是送去洗了？”

苍蓝的大海，上面是苍蓝的天空，无边无际的，很适合去，作为他的葬之地。

“……你怎么了啊？”五条悟又往上蹭了一，压低声音，挨着太宰治的耳朵，很委屈地喵喵叫：“睡着了吗？”

太宰治力图清空自己的脑袋，睡一觉好了，毕竟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不疼了再继续想办法，但他阖上以后却看不见黑暗，只能看见一片大海。

太宰治苍白着脸，忽然开：“失去咒力是什么觉？”

“早睡，晚安。”他轻声说。

他睁开睛，就又一次撞那片海，苍蓝剔透。

他无安放的控制又没地方放了？

甚至还笑了一，角弯一个柔的弧度，愣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窒息。

可是他自己也很郁闷，迷惑就算了，但凡是个人，被人莫名其妙地发火都会有委屈，五条悟也不例外，他想着只要太宰治敢和他吵架，他今天就和这人没完，结果太宰治凝视了他一会，顿了顿，又恢复成以前那副波澜不惊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个你要去？”

一，一温的小心翼翼地爬上来蹭到他背后，往前贴了贴。

嘴抿着，苍蓝的漂亮睛大大地睁着，有怔忪地望着他，就像他了多么不近人的冷酷举动似的。

“没什么觉。”五条悟非常正经地回答：“类似于随空调没了，驱蚊手环也没了，走路要靠两条——哎呀，我想买车了。”

太宰治垂着睛，手指动了动，不急不徐地打一个优雅的普瑞特结，夹好领带夹，再把衬衣摆用衬衣夹系住：“骗你的。”

五条悟很少对什么如此上心，他认认真真地注视着太宰治的脸，好像这是个什么艰难的谜语，但太宰治睁开睛以后整个人像是冻住了一样，仿佛他上有一分东西又被掏来杀死了一遍，五条悟差以为太宰治在恐惧什么，但又有什么值得他惶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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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也没想什么，但疼就是越来越剧烈，颅骨都快要裂开，忽然一条手臂从他后横着过来环住他的腰，再往后捞了一截，他又被很有技巧地翻了个面，不睁都能觉五条悟的视线几乎要凝成实质，一动不动地停在他脸上，估计在等他解释，可是这有什么可解释的？

他取来往鼻梁上一架，照着镜看了看，很好，满意极了，然后他重新跑回去扒拉了一床上那人，太宰治坐起来，暴起劈手夺过那玩意，咔绷一声掰成两截。

他又想到了之前的五条悟，断断续续的全是些片段，无一例外这人都笑得特别欠揍，肆意张狂，反正不像个稳重靠谱的成年人，但是又特别稳定，什么都心平气和，端得起放得，简直是不近人的豁达——估计是六的作用，反正就很非人。

他这个谎也说的很不走心，完全不符合平常的平，主要是他现在实在没心思编造天衣无的借，满脑都是之前他掰断那副破镜以后五条悟看他的模样。

五条悟思考了一太宰治哪作更过分一，却见这人默不作声地低换鞋，换好鞋以后，他把茸茸的兔棉拖重新放回床底，再走到衣架前，取衬衣，又从塑料袋里面翻了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