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最后还是摁着他锤了一顿。

之后这人委委屈屈地缩在沙发角落，愣是拗一副被糟蹋完的小可怜模样，一边赖赖他的腰断掉了，他的手断掉了，哎呀他不行了，他要找个漂亮的梁上吊。

然后又被锤了一顿。

五条悟越想越烦，他倒是想拎着行李走人，让这混球怎么样就怎么样，停电以后他舀西瓜都不凉了，而太宰治现在没准、应该、一定又在哪个女家里欺骗人家，可是他又觉得太宰治这人没准比夏油杰还容易犯神经病。

……辱夏油杰了。

对不起啊杰，他没什么诚意地在心里给挚友了个歉，掀开被的角落钻了去，翻过来又翻过去，一晚上都在失眠，快天亮的时候，忽然铁门细细簌簌地响了两声，他一坐起来，几步走到门扯开锁：“我告诉你太宰——”

他愣了一，低：“请问有什么事？”

前是个相如同洋娃娃一样致的金发女孩，穿着漂亮的红小洋裙，手里是一把同的丝小洋伞，那衣服没准比这间房还贵。

“我找不到我爸爸了。”小女孩仰起脸，恳切地请求：“外面快雨了，我不想脏我的伞，我可以来呆一会吗？一会就有人来接我。”

他不知为什么莫名从这个小女孩上觉到了一和太宰治相似的气息。

……是错觉吧。

“当然可以。”

太宰治这次“有事”居然有了整整两周，以前他也老是毫无征兆地消失，但最多不超过三天，五条悟也就一开始烦得够呛，这些负面绪压没困扰他多久，那个金发小女孩是两周唯一的新奇事，他本来以为这个年龄的小女孩走丢了以后会哭会闹，但她却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坐了十几分钟。

来接她的男人倒是抱歉得很，把本来买给小女孩的草莓糕留来当作叨扰的谢礼，还帮忙修好了电路，来电以后电视机屏幕闪了闪，亮起来续播之前没看完的宝可梦动漫，黄大耗一蹦一蹦地放着电，小女孩睛一亮，撒说要再呆着看一会动画片。

男人苦笑了一，问可以再叨扰几分钟吗？

五条悟当然无所谓，他虽然心不佳，但也不至于拒绝一个小孩的请求，中途他瞥了那个父亲一，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侧过脸，温和地笑了笑，再把手收黑大衣的兜里。

五条悟差冲着陌生人不礼貌的神，好在克制着没翻白。

怎么像太宰治似的。

等这对父女看完一集宝可梦离开，他舀了一块草莓糕，一边吃一边反思，他的确被太宰治影响得有不对劲，看谁都像太宰治——这像话吗？他又不搞代餐，反思完他的神经陡然一松，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外面的雨敲击着玻璃，淅淅沥沥的，五条悟推开窗让新鲜空气飘窗，回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整天。

睡醒以后每一天都神清气，屋外正好雨停，他溜达着去买了块小糕，懒懒散散地散步回来，一个坑都没踩到，这天气一场雨比一场雨冷，他又顺便买了件羽绒服，想了想，又买了一件小一号的。

也不指望太宰治这个混歉认错了，他想。

绪这东西其实也就上那么一会，五条悟又向来看得开，他回去的路上看见有推着卖关东煮的小车，就顺便买了一杯，也拿了几串蟹，虽然他对海鲜没什么偏好，但蟹现在饭桌上的频率实在太，渐渐也就习惯，他从没见过比太宰治更怕冷更懒洋洋的人，上个冬天这人走哪都裹着棉被，简直是一只抱着心胡萝卜的垃圾小熊猫。

而且这人又气又作，吃螃蟹只吃剥好的蟹，五条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完整地拆开一只螃蟹，没有半损伤。

他回去的路上还想起了以前看的意识电影，这电影他全程看得不知所云，抱着太宰治打瞌睡，睡醒了就扰怀里的人，太宰治用的沐浴是柚味的，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衣，收手臂就会能觉到他上的骨。

五条悟了气，把上羽绒服的拉链拉，连续多日天，空气泛着的冷意，路边有着牵手走在一起的恋人，裹着如一辙的厚棉服，他瞥了一，加快了脚步，再往前走一百米有个旧书摊，成天卖一些心理测试类和分手后挽回的人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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