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嫌弃地瞥了对方一，但也没多说什么，枕着椅背向后仰去，帽被他从上拿来，在手里面转了一圈，再扣到脸上。

——那么这一次，就让织田作来教导你吧，这样对你更好。

“我觉得还好。”

只是以他的地位，已经没人再能接到他了。

“所以你打算拿那小鬼怎么办？提前说好，别指望把他扔给我，太麻烦了，我可不想收拾你的烂摊。”中原中也捂着脸叹气，吻略带些嘲讽：“港黑手党的白死神……？真敢说啊。”

中原中也所说的那个小鬼，正是港黑手党令人闻风丧胆的白死神，中岛敦。

没错，是急

太宰治很清楚什么是正确，也清楚怎么当一个好老师，可他不是，他也不想，四年前的他也没心思引导一个贫民窟少年学会正确成。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又切了一块，垂睛斯斯文文地吃完，又切了一块，又切了一块，这人脸苍白，笑容倦怠，一只睛被绷带裹着，蓬松卷曲的发丝遮住额，在太宰治切第四块的时候他提前挪走了糕：“没让你把它当正餐吃。”

太宰治笑了笑，用纸巾把叉拭净，放回碟，港黑手党首领的那张脸还是很漂亮，以中原中也的挑剔审也找不任何病，他的确得很好看，一张脸、一终于彻彻底底地开，手指修，骨节分明，他住了旁边的咖啡机，等着苦涩的黑装满玻璃杯，他听见中原中也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也对那小鬼差不多。”

好意的好人，但太宰治不仅不接受那些好意，还要一脚踩上去，用弹把对方一颗好心砰砰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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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想想吧。”太宰治十分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当时太急功近利了。”

“好的好的。”面对毫不作伪的杀意，太宰治倏地翘起角，指尖敲了敲桌面，有恶劣地冲着他微笑：“毕竟之后有更大的烂摊等你收拾呢。”

于是他从贫民窟捡了一只有着雪白的小老虎回去。

可现在的太宰治呢？现在的太宰治能对着他郑重地说声谢谢，这人活到现在终于懂得了不要随便践踏别人的一颗心，不是好心还是真心，那双鸢睛暗到了极致，被烛火照着也能有亮，也终于不再扯能吓坏丽丝的笑容，而是换上温和而又平静的微笑，眉都柔和了许多。

你不是恐惧杀了养父的事实吗？很好，我赋予你更沉的恐惧，你就不再恐惧那微不足的小事了。

“能消除恐惧的只有恐惧？需要靠这信念活去的家伙。”中原中也嗤笑了一声，声音森冷：“你给他的项圈也够恶趣味的，太宰，让他离我远，如果你再敢把他安排到我手底事，我就杀了你。”

他现在想想，觉得自己真没必要把小孩折腾成这样，几乎要把人玩坏了，但四年前的太宰治没现在这么平和，也没什么耐心，当时他那少得可怜的善意都耗在了芥川上——上一个三年他对芥川的教育可谓是糟糕透，以暴力、以疼痛、以恐惧，他不是个好东西，更不是个好老师。

说到底还是太宰治的问题，中岛敦自从被这人捡回来那天开始，就一直沉浸在自己杀掉孤儿院院——他的养父的心理影里面，依中原中也看这不是什么问题，放着不也能自然痊愈，或者刺激一行克服过去，可太宰治不行，他对着小孩输了一歪理——能压倒恐惧的只有恐惧。

所以在旁人里杀人如麻不知恐惧为何的白死神，在中原中也看来只是一个被吓傻的孩，一个离开太宰治的命令就会活不去的可怜小鬼，不稳定、神经质——可他和几年前的太宰治还不一样，他是被迫被太宰治活活成这样的。

“我的熟人里有个男人，正在独自抚养孤儿，如果在贫民窟捡到你的人是织田作，肯定会对你不离不弃，富有耐心地引导你吧，那便是正确。”他曾对芥川这样说。

提起中岛敦，就不得不提起那句不准后悔，太宰治一生中能称之为后悔的事不多，但中岛敦绝对是里面的一件。

“哈？”

他是真的很嫌弃中岛敦，但也真的看不去。

“……啊。”太宰治了一个苦笑：“我尽量。”

于是他逆着月光，着暗淡的星空，面对向自己袭来的罗生门，望着被自己踢开只剩半条命的黑祸犬。

“太甜了。”中原中也说：“次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