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因为，你是凡人

阿箬垂眸，在聆璇君与乐和真人谈之时保持了沉默。

“现在，你要和我动手么？”聆璇君将目光从阿箬脸上收回，落向了乐和真人。

之前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的乐和爬了起来，他本想洒脱的拂去衣上尘埃，却在抬手之前先呕了一血。

看起来伤得不轻，要么是聆璇君真的不在乎这个徒孙的生死，要么就是二者实力相差过于悬殊，以至于聆璇君只是轻轻一拂袖就能让他重伤。阿箬没力同乐和真人，她沉默的旁观着一切，分析目前的局势。

聆璇君是不会抛她的，这倒不是阿箬对他来说真有多么重要，而是他不喜乐和。这几天阿箬已经用旁敲侧击的方式摸清楚了他对乐和的态度——聆璇君是不讲对错只论分的，七千年前的云墟真人在他中是个一事无成还总给他添的废，可是他在提起这个废之时，阿箬注意到他那双剔透冰凉如琉璃一般的眸中，分明有着淡淡的意。

乐和不是云墟，尽他人前展来的模样比他的师父更为正气凛然，可聆璇君只嫌他聒噪。当乐和与阿箬发生冲突的时候，于一幼稚的赌气心态，聆璇君会站在阿箬这一方。

是的，幼稚，观察了这么些天后阿箬可以确信，这位法力通天的仙，心智偶尔和凡人的孩没什么差别，不知是不是因为睡了几千年睡懵了的缘故。

你要和我动手么？聆璇君问这句话的时候瞳还是过去那般清澈明亮，不是挑衅也不是施压，就只是纯粹的向乐和表明态度——阿箬不可以杀，如果他对这个决定心有不服，他可以和他打一场。

乐和默默的拭去边血渍，清秀苍白的面容在夕衬映有绝望而脆弱的，“弟不敢。”他朝着聆璇君揖，一步步的往后退。这是认输的表态，阿箬看着他颓丧的影越来越远，心中却并没有轻松的觉。

那人心中，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她意识的离开了聆璇君的怀抱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楚乐和的神。同样是少年儿郎的相貌，聆璇君与乐和的睛却有天差地别，前者眸中空无一，后者底却似蕴有理不清的悲苦。

“你算计了我。”待到乐和走后，聆璇君冷不丁开。

阿箬扭，在与他短暂的对视之后，大大方方的，“是。”

这些天阿箬每日缠在聆璇君的边，为的就是让他逐步习惯她的存在，她本人无法引住聆璇君的注意，便用他人的传奇来勾住他的心。

他当然也可以选择不来救她，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孤独，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没有关系，可是这些天来七千年前的记忆偶尔会悄悄复苏，在脑海翻涌，他有时会忍不住将阿箬当云墟，当七千年前每一个在他苍白生命中留彩又匆匆逝去的故人。

于是，他终究还是现在了这里，保护了阿箬这样一个对他来说微不足的凡人。这是一念之差的仁慈，既是对阿箬的，也是对他自己的。

但聆璇君不傻，甚至并不像阿箬以为的那样稚，他知阿箬心里的一切算盘，正如初见时他就对阿箬说过的那句话——无需摄神读心之术，阿箬这样的凡人心里想什么，他能猜的一清二楚。

“仙，我是凡人啊。”阿箬为自己辩驳，她生来细眉，着一张虽在少年却不显幼态的脸，即便无辜的神，也好似是在盘算什么，“凡人除却那么一微不足的小聪明外，可真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想要活去，就如同幼笋拼命推开泥土那般，竭尽全力的想要活去。”

聆璇君静静的注视着前少女，恍惚间他以为她要哭了，可再一定神，那双狭而上扬的眸中分明是如铁、如石、如火焰一般光芒。

“我好像在七千年前，见过你的睛。”他回忆着往事，不由自主的就将心里的想法说了。

“嗯？”阿箬一愣。

“没什么。”聆璇君轻轻摇。在意识到阿箬有时候会故意话，激起他心中柔的那分回忆之后，他就不大想在阿箬面前追思过去了。

“仙是厌恶我了么？”阿箬故意这样问他。

“没有。”聆璇君不懂什么是客，稍作思量后确定了心并无厌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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