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混中，能够夺走凡人命的东西太多了。

第19章 救错人了

史明远是今年浮柔剑宗的新弟。

在成为一名修士之前，他是幽云国的一名农家。他世的时候年景不错，家中虽已有了六七个兄姊，但父母还是一咬牙将他抚养成人。

史明远七岁，幽云国遭了天灾兼人祸，田里收成不如往昔，不过好在他的几个姊姊都已嫁，他们一家人忍着饥饿吃糠咽菜，好歹能不被饿死。

史明远从小就魄健，乡邻都说这孩日后必然是耕田地的一把好手，史明远的父母也都盼望着这个儿快些大，好替家中病怏怏的老。十一二岁的史明远站在棚外眺望远自家麦田，只觉得那在风中涌动的麦穗是一汪金灿灿的海，他所在的乡村是海中孤岛。他不知麦田的尽是怎样的世界，也没指望过离开这片金的海。

十四岁的时候，史明远睁睁的看着“麦海”被大火吞噬，他还看见乡邻们哭嚎着四奔逃，父母兄弟倒在血泊之中。妖怪毁了他生的村，空有一蛮力的史明远瑟缩在死人堆中，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声来。他的母亲就死在他边，残破的尸给予儿最后的拥抱。态庞大、形如蜘蛛的妖怪在月张开血盆大，用形态狰狞的利爪挑起地上的死尸，而后大大的吞吃腹。

史明远和几个乡亲趁着妖怪们的机会转就跑，也不回的抛了生养他们的村寨。他们在月狂奔至脱力，跪伏在雪地上嚎啕大哭，却不知该去往哪里。

在史明远很小的时候他就知，想要在这片大地上活来从来不是容易的事。躲过了洪灾旱灾，还会有盘剥无度的胥吏；躲过了横征暴敛，也未必逃得过烽烟四起；在战火间隙侥幸寻得片刻安宁，可暗却藏着妖。

十六岁，正在城中某富家里充当帮佣的史明远遇见了浮柔岛上的仙人。这几位剑修为了寻找灵宝而路过幽云国，其中有位剑仙恰好是那富的先祖，他带着同门一块降临自己后辈的宅邸，一方面是为了收获恭维，满足微妙的虚荣，一方面是为了从后代中挑选能够修习仙法之人。

很可惜，一千个凡人之中都未必挑得一个有灵窍的，这位剑仙族中的后辈没有一个可以和他拜剑宗，倒是为仆役的史明远被剑修挑中。

然而在来到浮柔岛之前，那仙人也事先告诉过他，他虽然是少数拥有灵窍的幸运之人，但这份幸运也是有限的，他的灵杂，极有可能穷尽一生之力，都难以筑基结丹。不过史明远不在意，持和这位剑修一同踏上了浮柔岛。

史明远对成仙没有什么执念，他持上岛只是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居住着剑仙的岛屿，怎么都比寻常凡人所居住的城池要安全。他可以不用担心妖，安稳的度过这一生了。

将史明远带浮柔岛的剑修只是个才将将筑基的五代弟，即便他在凡人中看起来法力，在这岛上却十分不值一提。因此他当然不能收史明远为徒。然而，也并没有谁愿意收史明远为徒，他的资质实在一般。于是史明远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一名没有师父、只在岛上混吃等死的外门弟。

不过史明远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因为岛上还有许多像他一样的外门弟，大家一块混吃等死，偶尔梦，期盼着能有一天被某位老相中，收为记名徒弟，梦醒之后继续他们庸庸碌碌的生活。

史明远认识了几个朋友，有个和他一样过去也是凡人，不过家世远胜过他，是上洛城中的公卿后裔。祖父一生梦想着求仙问，请来了不少神来炼丹，就盼能够生不死，不曾想在请来了十几余名神之后，竟是真的找到了修士，还意外发现了自家孙有仙缘、能修，于是那位披朱紫的公卿忙不迭的将孙儿送给了仙人，就指望着孙儿那日能够成仙，也好带着全家来个犬升天。

“想我三岁识文、五岁习武、通六艺、晓诗书，原以为日后必能封侯拜相，名垂青史，谁能料到我此生竟是仕无望，唉——”这位友人追忆自己前半生，话语中颇为欷歔。

另一位友人则是仙门世家。史明远起初不懂什么是“世家”，后来听人解释才知，有些修士会找同为修士的人侣，生来的嗣有一定几率也备灵，如此累积个三四代，便可以称为世家了。

这位世家的友人最初很是骄矜，对于自己竟然没能被某位老收作门弟一事耿耿于怀，不过他很快释然，因为相对于这个世上其余人来说，他们都已经算是幸运。多少凡夫俗一生挣扎于红尘之中不得解脱，而他们却已经碰到了仙的大门，就算这一辈修为境界始终无法突破，至少浮柔岛上的灵果、灵泉也能为他们延寿命，让他们活个一两百岁不成问题。

他们已经足够俯视大分的人，这他们很满足。

而后他们就在满足之中，见到了阿箬。

那是平平无奇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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