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箬瞟了船上坐着的人，压低声音回答。

“过去的尊之一啦，没什么了不起的。”聆璇君懒散的说了这句足以让不少人怄到吐血的话。

“尊……没什么了不起？”

“云伽——哦，就是我那个死对的名字，她的实力的确一般，不过她很聪明，非常善于给人设陷阱。如果她真的在那座樾姑城中，那我猜她已经在樾姑城附近织好了天罗地网。过去她又被人叫‘鬼蛛娘’，就是说她这人像蜘蛛一样，喜设埋伏等待猎，以静制动。”

“所以，我们才要混在凡人之中偷偷的前往樾姑？”阿箬恍然大悟。

“……不，我们混在凡人中只是因为我喜。”他上又给了一个让阿箬无语的回答。

*

公孙无羁曾经告诉过阿箬，聆璇君很喜凡人。

阿箬没有想到，这“喜”的意思，竟然是指他特别往凡人扎堆的地方跑。

“我们还要继续在这片市集晃悠去吗……聆璇。”这个称呼是他本人要求的。他说他没有名字，聆璇君或是聆璇上人都是七千年前那些家伙对他的尊称。但他在凡人的世界，希望能有个正常的凡人名字，阿箬不知该给他起什么名，只好叫他“聆璇”，不知的凡人听见了大约会以为他姓凌名璇，世家公常以玉为名，凌璇听起来倒也像个凡人。

“我还想去看看前方的市。”他说。

“你难没有见过？”

“市里的和我见过的又不一样。”

“……”

“你好像有些不兴。”

“……没有。”

“我变几吊钱来，你去给自己买几匹绸缎？我看见方才有个男人给边的女人送了匹丝绸，她喜得都要起来了。”

“……”

“怎么又不说话？”

“只是觉得你为世外的仙人，竟然知凡人买卖需要钱，真厉害呢。”

“七千年前你们凡人还是以易，七千年后你们一个个的都往怀里揣那圆圆的铜片，用铜片换东西，我觉得奇怪就多观察了一阵。”

“……”

“所以我给你变钱来，你要还是不要？”

“多谢，不用。”

“那小孩在喝什么？”

“梅浆。”

“你要尝尝么？那似乎很味。”

“仙……凌先生，我有些累。我们凡人的力是很差的，走来走去吃不消。”阿箬扶额。

“这样啊，那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诶，前方有座楼，很多人都去了，我们也去看看。”

聆璇着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偏有着凑闹的格。阿箬试图将他的行为理解成是他对凡人世界的好奇，毕竟一个沉睡了七千年的老人家，对凡人的新玩意兴致也是很正常的。不过从细节来看，他对凡人又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好奇，而是真的享受被人群包围的觉。

“前方那座楼是馆。”阿箬有气无力的说，“馆就是……”

“我知什么是馆。”他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只是没有办法理解凡人为什么要有馆。”

“因为要，纾.解..望。”阿箬捂着脸，混的解释。

“.望？什么.望？”这他反而不懂了，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直接向阿箬问。

“你，没有.望吗？”阿箬略为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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