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扶额，她是真的不知该怎么评价风九烟了。

阿箬忍不住叹气。站在一个人类的立场，她当然激云月灯，不需要付什么代价，轻轻松松的就能够以妖制妖，为人类换来和平，有什么不好？可如果站在妖的立场来看……

风九烟却无动于衷，“幻象而已。罹都保留了当年神之战的片段。偶尔过往的景会再度重演，但那仅仅只是过往事件的残存影像。你无法影响到他们，他们也伤害不到你。”

“因为云月灯，她死之前希望我能够成为妖王。”风九烟给了一个既让阿箬意外，又仿佛在理之中的回答。

这罹都没有日月，也没有云层和落雨，天空是一成不变的漆黑，偶尔有黑的雾气飘过。这里唯一的气候变化是风，风从四面八方涌动，涌向东南西北方向，没有任何规律。时而这风温和凉，时而暴烈且带着灼的温度，有时候则会形成可怕的飓风，还有些时候……

“你就不担心有朝一日你也被谁推翻，你的树枝被人剪编篓、树用来脚踏、树叶埋土里当料？对了，我只知你是树妖，却不知你是什么树——”阿箬低去观察风九烟指尖冒的青枝芽，看了半天也没认这究竟是柳是樟。

那不是风，是某野兽咆哮的声音，是战事开始前千军万的嘶吼。

阿箬摆手，定的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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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阿箬心里冒了一个诡异想象，她忍不住将罹都想象成了一个活着的人，一个衰朽却还不至于垂死的老人。老人会时不时的回忆当年的峥嵘，在回忆的时候发如同乌鸦鸣啼一般的笑声。

“这是……”阿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阿箬起初没有在意卷起她袖角的风，她心里想着事，风穿过前方峡谷时的呜咽被她意识忽略，等到风声越来越大的时候，她才猛然惊觉。

“意识到了。”

“那时候天的妖们在那只孔雀的统治为非作歹。孔雀定规矩，命每一族的妖，不是狐妖、蛇妖，还是石白骨化成的妖，都得定期向他上贡。贡品是凡人少女的血、凡人男的气、凡人幼儿的骨与——这些对妖来说，是珍馐味。而那时候的妖比现在也要放肆许多，就算不需要向翚羽城上贡，他们也会于贪婪而大肆的猎杀凡人。孔雀对此乐见其成，纵容着妖将人当猎一般对待。于是云月灯找到了我，希望我杀死那只孔雀成为新的王，希望我能为天底的妖确立秩序与法度，约束他们的暴行。”

“既然不喜妖王，那为什么要抢王位？”阿箬随笑。其实凡人的历史中也多的是类似于风九烟的君王，没有得到权力之前想方设法的谋权，得到权力之后，不顾一切的滥权。

“我答应了她。从那之后我杀了很多的妖，我不许我的臣民随意闯人间滥杀。虽然他们还是会有分于缘故违抗我的命令，但比起七千年来，其实已经好上很多了。只可惜她永远也看不到我了什么。而早晚有一天，我会凄惨的死去，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曾用残暴的手段杀死过一位妖王，而终有一日报应会到我上。我早就被我的同族所记恨上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你难就没有意识到云月灯是在利用你吗？”阿箬问。

“意识到了还甘之如饴？”

第81章 七千年前的聆璇

“若真有那么一天，倒也不坏。”风九烟却这样说：“反正这个妖王我当着无趣。有谁喜这个位，尽去抢好了。”

阿箬沉默了，静静地听着风九烟说了去。

“也没

“往事已矣, 七千年前的旧恩怨和现在的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非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真有千军万突兀的现在了她的面前。

九烟用一无辜的语气回答，“我七千年前将先任妖王一家、扒、悬挂在翚羽城城墙风日晒直至他们化作灰烬，之后就没有多少妖敢造我的反。对了，先任妖王是一孔雀，雄孔雀，翚羽城就是他建造的，因为他是禽鸟，所以起名叫‘翚羽’。他的尾羽极其漂亮，我来赏给我的臣们了首饰，你要是喜，我改天翻找一仓库，也送你一支。”

阿箬爬上了一山岗, 想要看一看上古之时的神之战究竟是怎样的宏大场面。风九烟不不慢的跟在她后，偶尔发几声耻笑，笑阿箬是在浪费时间。

回答阿箬的只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凄寒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