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七千年前，那个受云月灯之托，来封印罹都的聆璇。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风九烟抓住阿箬的手腕带着她离开，“你傻站在这里继续看去，也只会看见他因为消耗了大量灵力后虚弱狼狈的样。”

“我有件事很好奇，”阿箬迈开步跟上风九烟，“他是在这之后，从青年模样变作了少年么？”

“不然你以为呢？”风九烟冷笑。

“那他为什么……”在阿箬看来，聆璇可不是什么舍己为人或是乐于助人的。罹都的怨气就算为祸苍生，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我不知。大概是云月灯和他达成了什么易。”风九烟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颇为微妙，“即便是我，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云月灯心机沉，行事不择手段。”

但就算是这样，你也对她心思塌地。阿箬在心里悄悄慨。

“你有没有想过，把我给——”阿箬了个杀人的手势，“然后让云月灯回来？”

“如果我真要杀了你，然后换回云月灯，你打算怎样，引颈就戮么？”

“当然不，我大概……”阿箬把心里想的那句“抢先找机会死你”咽了去，用说笑一般的吻：“你何必那样不留面呢？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和睦相的。我也不讨厌你，咱们一块在这罹都历险，少不得要互帮互助不是么？你想要什么，不妨说来给我听听，也许我能帮你呢。要是咱们能朋友，对你也不是坏事啊。”

“云月灯死后七千年，我曾经有无数次找到过她的转世。”风九烟却忽然开说。

“但是……”阿箬猜他这句话的后半分必然会有这样一个转折。假使风九烟真的和云月灯的转世和和的度过好几世，说不定他心中的执念早就放了，何至于七千年后还纠缠着她不放。这就好比凡世中那些投意合的才佳人，冲破重重阻拦相厮守之后，日夜相对，光迟早会将满腔的意消磨。

“但是云月灯的每一世，都是早夭的命格——”他扭看向了阿箬，“包括你。”

阿箬觉到骨悚然。她一向很好，自以为能够寿终正寝，这时候风九烟却和她说她一定会早死，这话听着简直晦气。

“我多番调查，用了很一段时间才明白，问题就在罹都。”

“哦？”阿箬了眉心，尽量驱散心的霾，就好似听别人的故事一般轻松的发问，“和罹都有什么关系？”

“神一，这话你还记得么？罹都是充斥着怨念的群坟冢，也是曾经沟通神明的天然祭坛。七千年前云月灯曾在这里许愿，我不知她最终得到了什么，我只知她付了一双睛和此后生生世世短寿的代价。”

阿箬不自觉地慢了脚步，落在了风九烟的后。她低摊开了自己掌心，凡人有看掌纹测命途的说法，可她的掌心的纹路都很，小时候母亲常笑着说她是大富大贵之命。

所以说，她真的会早死吗？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忍不住发抖。然而想起母亲音容笑貌的那一刻，一心灰意冷的觉却又笼罩了她。活得再久有什么意义呢，她在这个世上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

“怎么了？”当余光中看不见阿箬的影时，风九烟停脚步回望。

“你来到罹都是为了帮我破开这个……类似于诅咒的命运？”

“是。”

“如果你成功了，成功之后你打算怎么？将我变成云月灯吗？”

风九烟没有给答案。而他的沉默，在此时此刻近乎于默认。

阿箬倒也没有哭闹或是不甘，她眨了眨略有些发酸的睛，又一次从容的跟上了风九烟的步。

别的什么先不，当活着最重要。

再说了，要想抵达沧山祈峰之巅，向当年的云月灯一样得到与天直接对话的机会实在太难太难，风九烟也只是不抱希望的在尝试。如果失败了……那就失败吧，大不了两个人一起死在这。

第82章 也会生孩么

阿箬其实很不能理解风九烟一个树妖为什么那么衷于走路。

他在罹都之后便一直带着阿箬用双脚跋涉在这片起伏不定的山地之中。阿箬盯着他袍修的双, 默默地将这双想象成会自行往前爬行的树，将风九烟的黛发想象成苍碧葱茏的树冠，将他白皙细腻的肌肤想象成糙的树——不行, 快打住，再继续想去她要忍不住笑声来了。

风九烟疑惑的扭过去问阿箬为什么表那么古怪，阿箬赶正，问他：“你要去那个什么祈峰, 你怎么不带着我直接飞过去呢？堂堂妖王像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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