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来到罹都之后碰上了好几场幻象，罹都一些特殊的地方，会保留过去发生的事，那些幻象会反反复复的重演。她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七千年前的聆璇了，七千年前的聆璇是青年人的外貌和形，看起来比她所认识的那个聆璇要耿冷漠一些，她看着他沉默的走在罹都的土地上，结印封印住哀苦的群，目中着疏离的悲悯。

通过罹都的幻象，她还见到了七千年来在这里发生的众生百态，见到了她所憎恶的是如何可怜而又可叹的挣扎在痛苦之中；也看见过弱，实力大者毫不犹豫的杀死弱小者，甚至就连自己的亲生女也不放过；更看见过沉眠的一次次醒来，一次次绝望，最终直至疯癫。

前现在她面前的，无疑是又一抹幻象。一定是七千年前聆璇曾经途径过这里，而这里独特的灵力场恰好保留了他七千年前的形罢了。

想通这之后阿箬心平静了来，但她没有动弹，就这样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聆璇——其实他的脸她早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就算七千年前的聆璇和她所认识的那个有所不同，也到底还是聆璇。

可是，她就是想要将目光放在他的上，当她凝视着他的时候，心中有着只有她自己才能懂的欣与满足。

聆璇走近了，这果然是七千年前的聆璇，面容廓更接近于青年。

阿箬屏住呼，等着他与她肩而过的那一瞬。

每一场幻象持续的时间都不会太，也许一刻他就会消散，如同海中的泡沫。但是不要，能够再这里见到他已经算是一幸运了，聆璇的现驱散了之前萦绕在她心中的恐惧，就算这抹幻象消散，她也能够安然的行走于接来的黑暗之中。

可是，当这个聆璇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却转看向了她，他的底清晰的倒映了她的影。

“你是谁？”这个问题他又问了一次，垂眸的时候他看到了阿箬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于是他迟疑了，小心翼翼的握住，就好像是好奇心旺盛的猫儿似的，看见朝他伸的东西，便意识的想要伸手抓住。

阿箬猛地倒了凉气。

这不是幻象，是真正的聆璇，她碰到的是他微凉的手指。

“你是谁啊？”他又问了一次。

第93章 昨日与明日

“你……是谁？”阿箬将这个问题还给了他。

她惊讶的瞪着前这个活生生的聆璇, 由于受惊过度，一时间就连脑都是一片空白。而聆璇则是在她愣神的期间满怀好奇的打量着她，神态间是毫不掩饰的陌生。

“我啊……没有名字, 认识我的人叫我聆璇上人，你可以跟着他们一块叫。诶？说起来你是凡人对吧，在你上我受不到一气。可是你一个凡人为什么会在罹都呢？而且——”他握住阿箬掌心的手了，“你上居然会有我的气息。”

阿箬意识的攥了自己藏在袖中的手, 而在那只手的手心里, 是聆璇的白玉。

“你是聆璇……”她喃喃着，壮大胆凑近他，这一次她可以清楚的看见聆璇的底没有瞳仁。也就是说, 这是七千年前失去了睛的聆璇。

但她还是不敢相信, 七千年前的聆璇为什么会现在她的面前。这时电光火石间, 她记起了风九烟告诉过她的一件事——罹都的时间与空间是混的。在罹都行走这么多天之后，她已经习惯了空间的混，常常是往南走着忽然便往北方向去了, 想要到西边，走着走着却回到了东边。

而时间的混则是……

则是在罹都之中她可以跨越七千年的光, 见到那个在神之战结束后, 赶来封印罹都的聆璇。

阿箬将攥的手掌心打开，白玉在她的掌心发了柔和而绚丽的光辉。虽然聆璇看不见, 但他可以受到白玉上与他同源的法力。

“这是……我的睛？”他疑惑的往阿箬这边凑近，不过并没有伸手去碰, “你是云月灯吗？”

“不，我不是。”

“那我的睛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他问：“我记得不久前我才将它送到云月灯那里。你是云月灯的什么人……不，不对，你好像就是云月灯。”

他空的睛看不到阿箬的相貌, 可阿箬灵魂的他却可以知清楚，“你分明就是云月灯，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我……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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