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世俗权力

秋蝉虽名“秋蝉”, 但并没有半秋意萧瑟之。这座殿遍植百，又有娥无数，人与名相辉映, 衬得金砖玉瓦愈加富丽堂皇。

崇嘉上皇是在秋蝉的一临湖榭见得阿箬。这个女人已经有五十余岁了，只是保养的极好，且眉目间自有一天真烂漫的稚气，乍一望就如三十的憨妇人。

“拜见太上皇。”阿箬恪守着廷的礼节, 在见到这女人后不敢多看她, 当即屈膝拜，才拜到一半便被太上皇搀住了胳膊，这脸上抹着厚厚脂粉、妆容致珠光宝气的女人细细的打量了阿箬一会, 笑着扶阿箬在她边坐, “新任太祝果然是个貌灵巧的小姑娘, 我很喜。听人说你叫朱箬？箬者，竹叶。我见过翠竹、紫竹、黄竹，还没见过朱红的竹, 如果真有，那必然是世间罕见的祥瑞吧。”

阿箬一时间没摸清太上皇的脾气秉, 于是只抿着嘴笑笑, 并不多话。

太上皇轻轻抬了抬，边站着的女官会意, 轻轻击掌，侍女们即刻鱼贯而, 端上了各类果品糕——阿箬少年时期生在诸侯王，见识也不算浅薄，但此时此刻端上来的吃，十样中竟有七八样是阿箬叫不上名字的, 而每一样都是香俱全，叫人一望去便不禁指大开。

更有琴师在榭不远抚琴奏乐，讴女和乐浅唱，形修的貌青年于风中起舞，上裹着的纱罗翩然如翼。

太上皇还会享乐的。阿箬在心中默默地想。

不过再回忆起自己于梦中所见到的上洛众生相，顿时便觉得崇嘉上皇这样并不算过分。满朝公卿贵胄，谁人不醉生梦死，太上皇听几支小曲，养几个会舞的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一个人住在秋蝉，实在是孤寂无聊。”有莺莺燕燕无数的太上皇吁短叹，“卿你可得常来陪陪我。”

“太上皇有令，臣自会好生遵从。”阿箬满脸恭敬，“今日来秋蝉，一来是为了拜谢太上皇之恩，二来也是为了向上皇表臣之忠心。”

“卿真是客气了。恩……说的是赐号之恩吧。”年过半百的女人仿佛不谙世事一般笑：“那号不是我赐你的，是阁主赐你的。阁主很关心你呢，你的三场考验他都在自家院里盯着，你赢第三场之后他上就找到了我，说要将月……月什么来着，总之说是要将那个尊号送给你。我跟了阁主这么些年，还从未见他对谁这般上心呢。”

太上皇的话语中似有嗔及淡淡嫉妒，阿箬暗暗咋，面上仍然一片平静，顺着太上皇的话继续说：“天衢阁主最上心的，还是太上皇您呀。臣听人说，当年太上皇为阁主所收养，将您抚育成人，在您登基继位之后亦是尽心竭力的辅佐于您，这样的待遇，再没有谁能够比得上了。”

“你说的没错。”太上皇笑了起来，“他待我很好，就像是我的父亲一样。所以，我与他也是一条心的——太祝，我今日与你会面，便等同于天衢阁主与你会面了。”

太上皇在说完那句话后忽然严肃了起来，笑意在她眸中隐去，她郑重的问阿箬：“你知阁主为什么会让你太祝吗？”

阿箬沉默了片刻之后淡笑着摇。

“阁主他啊，是为了与你合作。”

“合作？”阿箬声调。

但她其实也不是很惊讶，天衢阁主忽然恢复太祝之位显然不是闲的没事，他必然是有所图谋的。天衢阁主找到了阿箬这样一个云月灯的转世，之后又一直想方设法的让阿箬成为太祝，或许是因为阿箬在成为太祝之后能为他带来什么利益。

“你先说说，你在成为太祝之后有什么悟？”话锋一转，太上皇又好似变回了之前那个散漫的小女人，品尝着糕笑盈盈的打听着琐碎的事。

成为太祝后有什么悟？

悟是什么？重要么？

阿箬成为太祝不超过三天，她能有什么悟？

但是慢着，阿箬其实已经了不止三天的太祝了。

她忽然想起，在幻梦之中她也成为了太祝，在太住了好几个月。银发聆璇说第二关主要是为了考验她的心，但其实第二关也可以视作是她太祝生涯的提前预演。她在梦中早已熟悉了她的工作。

“悟便是……太祝之职，有如人的心脏。”阿箬住了，受着腔有力的动。

过去阿箬以为太祝不过就是一个巫官，负责在祭典上舞而已。勾吴国过去养着那么多的巫官，他们也就最多在每年祭祀的时候有一些存在。但她在成为太祝之后便不这样想了，在幻梦中，她成为太祝的那段时间里每天都要接大量的公文。

太祝不是皇帝，她需要心的不是农田利之类的庶务，百姓能否饱饭与她无关，她需要在意的是，如何在百姓能吃饱或是不能吃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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