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不知该如何形容。”

“有时候我梦见自己成了天上的飞鸟、有时候是里的游鱼、有时候是间的彩蝶——总之在梦中，我验过每一生灵的视角。”

“还有呢。”

“我还梦见了七千年前的过去。我跻于红尘之，混迹在市井之中，芸芸众生从我边走过，却不为我停留。就在这时，我听见有个声音唤我，那个声音很熟悉——”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那声音很熟悉，像是阿箬的声音。她站在人海之中唤我，我朝她走过去，就在我走到她面前的那一刻，我和她一起化作了人世的寻常夫妻。”

曈静静的听着，微微颔首，“然后呢？”

他不说话了，玉石的眶中，第一次有了落泪的冲动。

第147章 崩溃在即

“曈, 你泪过吗？”聆璇仰起看向那藏于黑雾之中的女人。尽他讨厌她，但她也的确是这巢无尽的黑暗之中，唯一的对象了。

“自然是过的。”曈的声音从雾气传来, “那时候我还是人类，我能够轻嗅的芬芳、受夏日的凉风、看见秋日枫红的绚丽、也还会为皑皑冬雪的生灵而嗟叹。”

“后来你不会泪了吗？”

“不是不会。只是活得太久，心上积累了一层又一层的尘埃，我逐渐寻找不到哭泣的理由, 也就不会再哭了。哭是需要理由的, 哭比笑、比怒都要难，因为哭泣需要泪，而泪是一很珍贵的东西。”

聆璇想要碰自己涩的眶, 奈何他现在仍旧不能动弹。曈从黑雾之中向他投来探询的一瞥, “你想要泪吗？”

“我不知。”聆璇条件反的否认。

“你泪的理由是什么呢？”曈明白他是在撒谎, 不于是略带笑意的抛了这个问题。

聆璇原本还想说他不知的，只是这一次他在开前迟疑了。

他真的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哭吗？

不，他是知的。

那个答案就在他心底。自他诞生后的数千年来, 他浑浑噩噩、没心没肺，既逍遥又迷茫。直到后来他心里挤了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填上了他心间原本的空缺, 他逐渐能够会到喜怒哀乐，在明白了何为思念之后, 便也懂得了伤的滋味。

“在梦里，我和她一起了人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妻。”那四个字被他珍而重之的吐, 带着叹息的意味，“我知这只是个梦，梦是虚假的镜月，越是得不到什么, 越是会梦见什么。”

“不过——”在曈开之前他又：“梦也好，我乐意留在巢之中梦不复醒，你这个狡猾的老怪可休想从我这里讹到什么。”

“你比过去要警觉了，只是这份警惕，你用在我上真的合适吗？”曈无奈的轻笑，“我只是个无亲无故、无无求的老人罢了，又能从你上图谋到什么呢？”

“曈，你过去虽然只是人类，可当你获得永生不死的诅咒及察古今的能力之后，你理所当然的就会成为所有生灵畏惧的对象，不止是我，妖、、恐怕即便是神都会害怕你。你的阅历让你不可测，你的睛在注视着某人的时候，谁也不清楚你看的究竟是他，还是未来。”

“可如果我碰上的是七千年前的聆璇，他本就不会怕我。玉石是世上至之，因此你也不会有任何恐惧，你的心到无不摧。然而现在，那颗玉石的心了血，开始变得柔，你也有了恐惧。”

“这是好事吗？”

“谁知呢。”曈说：“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就是我这回将你唤醒后，一直想要说给你的。”

“什么？”

“那个叫阿箬的姑娘，又一次的回到罹都了——先别忙着惊讶，我再告诉你另一件事吧，罹都，支撑不了多久了。”

**

又一次站在罹都漆黑沉的天空，阿箬心简直是毫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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