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什么？阿箬好奇的盯着风九烟，又顺着风九烟的目光，将视线投向了缓缓涌动着的树。

“知我的本，是什么树木吗？”

“不知。”阿箬所见到的只有风九烟的分而已，他本的全貌她尚未见过，但料想，那是极其雄伟的一株木。

“建木。”风九烟说了这个让阿箬倍陌生的词。

她只听说过槐木、柳木、樟木，建木……她竭尽全力的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最后终于想起来了，她曾在巫官的典籍中见到过这个词。

传说中的建木乃是一神木，是人类沟通神明的桥梁，要怎样沟通阿箬不得而知，因为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是事了，久远到典籍都未能记。

但如果风九烟是建木……这就能够解释为何他与聆璇是老相识了，聆璇是神坛上的神像，建木是神庙外与诸神沟通的桥梁。他们一个是生灵一个是死，但都带有神，最终一个历经千万年化为妖，一个因祷告而拥有了躯行走于天地间。

“你有没有见过别的树妖？”风九烟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阿箬朝他摇以示否认，风九烟又问：“那你总见过其他的妖吧。”

“见过。”

“觉察到我们有什么特质了么？”

这问题难倒阿箬了，她总不能回答说，妖的特质便是绝与狡猾吧。答案不该如此简单。她冥思苦想了许久，终于意识到了一，“妖，都是成群结队的现的。”

“人也总是成群结队。”风九烟似笑非笑。

“妖……是在模仿人？”

“算是吧，妖在模仿人，又或者说，是妖与人不约而同的走上了同一条路。”风九烟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阿箬的睛，他的样貌很，不论男相还是女相都，这不像聆璇那样超凡尘，而是带着烟火气息，像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类。

“妖在成为妖之前，或是飞禽、或是走兽、或是某某、或是草木卉。人之一族，遍布九州四海，便是山、荒原之中，都有人类聚居。妖在成为妖之前，多是与人共生的。在拥有了灵力能够化形之后，也会选择将自己变成人的模样。比起什么神啊、啊，妖是最像人的。”

这话阿箬赞同。她没有见过神，在聆璇的记忆之中，至的荒神只是一团没有实的光。后来她有问过荒神的本貌，聆璇说那团光便是荒神原本的样，祂既已是六界之中最大的存在，又何需拘泥于形？聆璇还告诉她，不止是荒神，许多神明都没有个实实在在的躯，有些像是一缕风、有些像是一片雾、更有些神祂只是作为一个概念而存在着，连形都没有。

至于嘛……鬼蛛娘像人是因为她原本是人、曈像人是因为她原本是人，至于风九烟那个堕的死对，原本就是一只孔雀，故而也常化作人形，化为人形时是一个俊的年轻男人。别的，什么稀奇古怪的形态都有。

她了，示意风九烟继续说去。

在这幽地底，她暂时也不必担心追杀她和追杀风九烟的人赶过来，既然风九烟愿意篇大论的和她说起她的过去，她也就摆好了耐心倾听的姿态。不知是不是阿箬的态度安抚到了他，他的绪也的确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不知不觉便沉到了对过去的追思之中。

“妖形貌上像人，也会仿照着人一样聚族而居。这也是由于我们实力不够的缘故，与庞大的族群生活在一，终归会到安心。”

“可是你很大。”阿箬适时的嘴。

“也许吧。反正自从我走我诞生的那片荒山之后，所遇到的妖就没有一个能胜过我的。”风九烟云淡风轻的说：“然而我比起我的那些同族，其实更加渴望陪伴。因为我是建木，你知建木是怎么诞生的么？”

阿箬摇。

“我与聆璇一样，是人造。万千巫祝的祷祝凝聚在原本普通的树木之上，最终使它拥有了通天之能。我可以说是因为人类而诞生的，虽然不至于像聆璇一样对人有天然的喜，但……”他回忆着过去，神苍凉萧索，“但当我看着脚的人一个个离去，心中还是会到孤独。你们人类有个词叫沧海桑田，我所经历的漫时光里，便有山峦成海、海荒原的事发生。地貌变迁、气候变化，这些最终都导致了我被遗弃在原地。我也不像其他的妖族那样有同族，建木仅我一株而已，我修行需要庞大的灵气，只要我活着，边的草木、石块又或者是鸟兽都会被我掠夺走灵气，终究没有办法凝成神智。”

“所以，你很孤独吗？”

“不，那时候并不觉得孤独。是云月灯来了又走，才让我意识到我孤独可怜。云月灯虽被家人所弃，可天千千万万的凡人，每一个都是她的同族。她离开我，是为了救这天千千万万的同族，而我呢，我甚至没有一群同族，可以值得我牵挂肚——你说我对云月灯一往，但我在她面前时而男相时而女，我与她大抵是没有风月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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