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睛尾梢比梁季的还要上扬一些，面容白皙，微微抬起，昭显他一贯的风佻达。

「回陛，臣谢过陛恩赏。」

说罢，他又一挥袖，「御史卿，你看如何？」

他的母妃与姑母好，我昔日时也见过他几次。

「苏良娣，别来无恙。」

寻常皇到了这般年纪，一般都会封授王爵称号，他却没有。

他的表似乎同样与方才无二致，我却能受到他的不悦。

我猛地抬起来。

他着紫袍，大氅上染缬暗，立在原地朝我笑。

「阿彤，这般见外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微微欠。

总之他未再阻我，而是轻轻说，「去吧。」

我向来扮乖觉，只有今日险些捺不住。再多待一刻，只怕要把厌倦恶心写到脸上。

第9章

如今既许了梦为其妻，只怕授爵号也是指日可待。

家中姬妾十数人，仅是明面上能叫名号的，里厮混的队伍还在扩大；当街抢民女的事不是旧闻；甚至连番使臣的妾，也成了他颠鸾倒凤的榻上。

殿，绕过转角就见九曲回廊。其是粼粼池塘，因引活源，凛冬不结冰。但也不见夏日风荷景致，只余萧瑟残枝。

这次就是为了理他引发的这桩外摊，才压缓了他封王的日程。

我觉得心发寒。

「七皇万安。」七皇年已加冠。

但梁帝对他一向疼。

好谈不上，面熟而已。

好在太季还是放开了手。也许是因有同好来找他叙。

被到的臣依言席。

他止不住轻咳两声。

知绪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又坐了片刻，我觉得实在无法再待去，遂起离席。

梁帝却已五十有四。

「妾只是去透透气。」

太季住我的手。

虽然周氏柔嘉与我一般年纪。

但七皇绝非良，如今……

我见周柔嘉与梁帝耳语后离席。

无他，只因其格事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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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原话是，「依朕看，御史大人家的三女郎，秦氏梦，与小七堪为良。」

梁帝抚掌开颜，不知为何事笑逐言开，又在席间提起了七皇的婚事。

确认此前并未与此人有多集。

梦今日未至，我无法见她得知此事的反应。

梁帝的面发红，却泛白，伴着抑不住的咳嗽。

自是不关我事，我只肖置事外即可，却突然听到梁帝言，「梦……咳咳。」

我便在这回廊上见到了七皇梁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