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许想别人。」

「我没有……」

可是心里瞬间闪过的，仍是少时，很多很多年的这一日，都是拉着萧烨的手在街上跑过。

那时的我们鲜活又快乐。

梁季放开我，面对街拐角，似乎盼着那里会现什么人。

「孤之前与阿瑶常在上元节这天来顽。」

「她不好，孤不许她跑，她却不听，有次还躲起来吓孤，唬得孤要斥她，看见她却心就去。」他抓住我的腕，讲述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

「自母妃去世后，孤只剩了阿瑶。她不是足月生，的，小小的，孤抱起来时都不知手臂该摆什么形状。」他说。

「……孤总是想，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阿瑶面前。」

「可她，终究是没等到那一日。」

他得我手腕有些痛，回过来看我，「你可知孤的受？」

瑶云公主，梁季的同胞妹妹。

我没与这位公主打过，名号却被并列提及过。

那时萧烨凯旋归来，京城中的人都说，萧将军家的幼抗旨拒婚，死拒了与瑶云公主的婚约，却转而求娶一个五品官家名不见经传的庶女。

再然后，就是瑶云公主自缢亡的消息。

当时苏家主母还明里暗里嘲讽过我晦气狐媚，给萧烨了迷魂汤。

所以，这是梁季的厌恶。

他无法释怀，苏家人联合害死了他的母妃，萧烨与瑶云公主的死脱不了系。

但。

梁季的母妃是姑母所为不假，瑶云公主的死亡却是自己的选择。

难以她的命要挟，就要换来我们的妥协，放弃我们的幸福？

这件事上，我不认为我和萧烨有什么错。

就算是姑母的恶，我也不认为与我有关。

梁季拉着我的手转行到湖边。

闹喧嚣一又把人淹没。

许愿放灯的地。这个地方，是每年我都会与萧烨赴会的地。

说也奇怪，我觉得离我们几丈远的一个青蓝面的男，觉分外熟悉。

我扭回，不再看他。

「真是奇怪，孤本来认为，会在你上看到你姑母的样。」梁季抬手送走湖畔边的一盏河灯，「可孤看到更多的，却是阿瑶的影。」

他声音并不扬，却轻易钻我耳朵里。

但是。

对一个人的追思和怀念，非要化作对旁人的怨恨吗？

意外来得迅疾而猛烈。

梁季起时，我只看到人群中挽弓搭箭的另一个黑衣人。

寒光一闪，那人手中那只利箭，便对准梁季的呼啸而来。

我连「小心」都来不及说，就听到寒铁带风倏尔没血的声

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四散跑，相互踩踏。

我也愣在当地，侧看他，心里恍如白茫茫的一片。

我是无数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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