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常恩微愣，不着痕迹地走开一步：“大人边走边说吧。”

见她往前走了，丁牧野微叹气，像是在后悔些什么，末了还是恢复了一脸淡笑，提了气追上几步：“娘觉得凶手是谁？”

“秦福。大人觉得呢？”

“英雄所见略同。”

“……”卫常恩见他气定神闲的，蹙眉，“秦氏许是因着李宝儿之事一力认杀人罪名。若要叫她推翻今日的供，怕还是得查李宝儿失踪之事与秦福的关系。”

“娘觉得，今日秦福那句话，暗意？”

卫常恩：“先前王得昌提过，李兆良将李宝儿递给了一名作士打扮的男。这名士亦有可能是秦福。”

两人并肩走回廊，踏后院厅。才过拱门，卫常恩停了脚步：“倘若秦福便是买家，他以李宝儿行踪为由，请求甚至迫秦氏说谎，可能极大。”

丁牧野站在她对面，睛一直在她那的睫上打转。心里不知想着什么，神思渐行渐远，然后被卫常恩凉凉的一句“大人觉得呢”给揪了回来。

他淡定地挪开目光，轻声：“秦福与李宝儿之事绝对脱不了系。”

“大人为何这般笃定？”

“方才秦氏主动认罪，凡事必都想好了托辞，我便没有当堂细问。你可还记得海青班的方熠所言？他在窗瞧见李兆良是独自一人徘徊在巷。直至他跑去争执，后才见着秦福过去。而以秦氏同秦福的证词，秦氏是在方熠离开后才现的。”

卫常恩倏地便明白了：“若李兆良是在家中吐真言，秦氏大可在家中便发作起来。可她偏生于夜之时，在外同李兆良发作。可见，她定是跟踪了李兆良，偷听了他同秦福的对话后才知晓了李宝儿之事。一时没忍住，当场同他闹了起来。”

丁牧野笑：“娘真是同我心意相通。”

“……”卫常恩没理会他的不正经，“可她为何要跟踪李兆良？”

“娘你也说过，女之于母亲是无可替代的。依我看，怕是她早便有些察觉了。”

卫常恩默了一默。

丁牧野又：“若秦氏能推翻供，自是铁证一条。还须知晓，秦福杀害李兆良的动机是什么。”

卫常恩垂首凝思，再抬时中一片清明：“大人是不是想去杨村了？”

丁牧野笑：“李宝儿之事，需调查秦福纪朴观前的背景过往，便由清文同三柳去查。县衙无人，午后怕是还得委屈娘同我跑一趟杨村了。”

卫常恩抿抿，心里还有另一番计较：“自是听大人的。”

两人聊了一会，丁牧野又往前院去了。卫常恩回了自己房中，喊了榆荷来，在她耳边细细叮嘱了一番，心里才微微松快了一些。

近晌午了，丁牧野吩咐三柳同清文午后去调查秦福的过往，随后理了一案堆积的公务，起要回后院去用饭。

才门，就见通往后院的回廊那，清文同榆荷说了几句话。

待清文回转了，他拦在回廊中间，冲他挑眉：“可是大娘有事？”

清文迟疑了一，回：“大娘想借用一李宝儿的拨浪鼓。”

“作何用？”丁牧野拧了眉。

“属不知。”清文急着走，“属先告退了。”

丁牧野摆摆手，立在那沉思了一会，才慢吞吞往后院而去。

因着灶老钱午饭的早，卫常恩回房没多久便自个用了午饭。丁牧野那份她让砚章给送到他房里了。

饭后没多久，榆荷便自清文那拿来了李宝儿的拨浪鼓。

拨浪鼓搁在了她手边的案几上。

卫常恩低细看，这拨浪鼓制得极为糙，鼓面中间略显光，有磨损的痕迹，像是常把玩的。

她静静看着，心中忐忑。她想知李宝儿是否还活着，若活着，这拨浪鼓她便是碰了，也不会有什么。可若是人已经没了……

她莫名有些害怕，生怕碰上去便现些叫她心碎的场景。可又分明迫切地想知李宝儿还活着……

翻来覆去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卫常恩才伸手，一气闭着睛碰了过去。

许是太张了，她充耳只闻自己腔如擂鼓的心声，连丁牧野的脚步声都未曾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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