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想知些什么，草民一定如实相告。”

“虞树贵，虞慕东既是你堂兄，怎的五年前丧葬时，你没认来？”丁牧野问。

虞树贵便叹了气：“草民在外县短工，个把月才回来一次。当时草民的工友递了个消息于草民。等草民赶回来，尸已葬好些日了。草民三哥离家十载，突然回来又突然去世，侄媳妇又不认得他，草民确实有些怀疑。后来街坊邻居说，是连胜确认过的。草民才信。哦对，连胜是草民大哥的儿，大侄。”

“除了虞连胜，旁的街坊邻居都不认得虞慕东？”

“三哥离家这十年间，大嫂、三嫂和连才相继离世。回大人，连才是三哥的儿。”虞树贵逻辑清晰，说得极是清楚，“连胜和连才的媳妇又都是三哥离开后才娶的，她们自是不认得。”

“这村里年纪大的，早早便往生了。剩些年轻后辈全无印象，倒还有些婆认得。可听说当年那尸形容枯槁，浑上无数伤疤，她们也不确定。连胜说是，她们便觉是。全当是在外生活不易，才落得那副场。”

丁牧野便沉了一会。

卫常恩问：“虞慕东为何离家十五载？”

是了，算上这五年，确实十五年了。虞树贵叹气，脑海里的陈年旧事像是雨前池里的鱼儿，挣扎着游上面想换气。

“那年村里莫名起了一则言……大人，此事当面问草民三哥较为妥当。”虞树贵汗，那些往事早已烂在血里，此番回想起来，原先藏着掖着的愧疚也冒了个尖，心里就突了一，忽的开不了了。

丁牧野看他片刻，了：“且带我们去往虞慕东住。”

虞树贵忙应了，领着他们三人往虞慕东的旧房舍里去。一路上碰着其他村民，便告知他们，说是知县大人派了衙役过来查案。

虞慕东离家十五载，家中只剩儿媳郭氏同她的一双女。因着公公和儿媳妇住一屋不妥当，郭氏便收拾了前的两间杂房给虞慕东住。

去的时候，虞慕东不在，说是去上坟了。

丁牧野同卫常恩便打算先问问郭氏。

郭氏三十岁左右，形消瘦，神气也不足。瞧见虞树贵带着女师爷和衙役过来，底起了几分惊惶。

她给卫常恩上了茶，便喏喏立在一旁不说话。

丁牧野假装衙役，立在了清文旁边。

卫常恩问：“郭氏，此番我们过来，是受了知县大人之命。不过盘问几句，莫要惊慌。”

郭氏只呐呐应着，底的慌不减，反增几分。

“郭氏。五年前，你可是请人抬了尸首去县衙报案？”

“是。”郭氏极快地回，“可，可，可那连胜兄弟说，说那是民妇公爹。民妇从未见过公爹，所以……所以才……”

当年郭氏寡居，带着一双不满五岁的儿女，生活拮据，极为艰难。虞连胜抬着虞慕东的尸首去叶家时，她是惊慌的。公爹回来她不知，公爹死了她也不知，她该被多少人戳脊梁骨啊。

哪晓得虞连胜在叶家大闹一场后回来竟也死了。她不知所措，在虞连胜媳妇刘氏的撺掇，请乡邻抬了公爹的尸首去了县衙。好歹，如愿拿到了一笔赔偿。那一百一十两银，刘氏从她手上拿去了五十两，刨去给乡邻的辛苦费，她还剩五十多两，这才衣无忧地拉扯两个孩到现在。

这五年，她统共就了六两，还有近五十两银被她藏了起来，打算等儿大了拿来娶妻，女儿大了添作嫁妆用。

万万没想到，本该死去的公爹竟又活了过来！

这两日她心惊的，生怕叶家找上门来，要她归还那一百一十两银。她还去了刘氏那，藏尾地说了一截话，无外乎若是叶家来要银，她希望刘氏能将那五十两拿来。

自然地，被刘氏四两拨千斤地堵了回来。

“这边丧葬习俗一向是停灵七日，听说当时那尸首只停了三日便葬了，这是为何？”卫常恩又问。

郭氏：“那会正是秋收，白日里天还着。那尸在屋里停着，味太大……”

“那你可看清了那尸首，是否有什么异样之？”

郭氏就显得有些迟疑，面微白：“……也不是民妇多疑。当年那尸首浑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新的旧的都有……可那味儿……说实在，不太像是才死了三四日的人……”

“其他呢？可有随品？”

“衣裳倒没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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