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张闻被了狱。丁牧野连夜让清文再去搜查一遍张闻的住，他原还想自己连夜去一趟提刑司，可又担心这县衙里没个护院的，就还是等清文回来了，第二日清早才动发。

听丁牧野说要去提刑司提前要人守县衙，卫常恩心定了些。虽有担心他的伤势，但见他生龙活虎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让三柳跟着一去。

三柳有些垂丧气。昨日倾盆大雨时，他在衙皂房睡着了。醒来才知蒙面人堂而皇之了县衙，还险些伤了大娘。他虽说武功不如清文，可好歹也是个男人，竟这般没用。

丁牧野走后，清文告知卫常恩，说是张闻住并无什么特殊痕迹或者线索。倒是他去问了敬山寺的主持关于当年守坟人的来历。

三年前，敬山寺主持派人将后山的葬岗给重新收整了一，将无名尸均安葬竖碑，又想着找个守坟人守着，这样往后若是有抛尸荒野的可怜人，也能将之妥善安葬。

恰好张闻去了葬岗祭奠故人，又在那边一连待了好几日。主持见了，问他缘由，张闻说故人安葬在此，他又无可去，打算守着故人。于是主持便索让他了守坟人。这一守，便是三年。

这事巧得奇，必是人为安排的。

卫常恩问他：“那你可问了主持，当时找守坟人的主意是他临时起意还是旁人提的？”

清文：“属问了。主意是一个叫故的小沙弥的。一年前病故。”

“故……这位小沙弥可有来历？”

“主持说是四五年前后山捡的，当时也不过十三四岁，并不知来历，他也从未问起。又说当年受损，久病沉疴。”

卫常恩心微叹，线索又断了。看来想要找到背后之人，必不容易。

她垂眸，忽的又想到了什么，抬看向清文：“甄红可有消息？”

清文摇：“敬山寺的人，近几日并未见过什么女去寺后坟场。属午后带人去韩家附近再探查一。”

卫常恩，如今宋必问之死，还是得看甄红这边的况。

这一日晌午后，丁牧野仍旧没有回来。

卫常恩觉得有些累，也不知是心累还是什么，总有疲乏如影随形。她回了房，也不叫榆荷，径自合衣躺到了榻上，闭着睛想事。

一合，前便是丁牧野淡笑的脸，还有他那漉漉又温的膛。

卫常恩心迅疾，脸颊飞起红，一时觉得心悸得没法休息。于是索坐起，将榻边搁着的话本拿到了手里，看了半天，半个字都看不。

她搁书，有些无所适从，仿佛浑不对劲，可又不知缘由何起。

怔忡间，卧房窗悄悄被支起。她听见声音，一，立屏息榻，还捞了榻边搁着的铜烛台往窗边走去。

摸来的人是丁以西。

丁以西瞧见卫常恩立在后，拿着铜烛台，一脸要砸他的样，吓得急忙贴了墙，又压低了声音：“祖别！我是来告别的。”

卫常恩带着怀疑的目光将他上上打量了一番，见他还穿着先前那韩老爷不不类的衣裳，也没拿什么武，就朝着圆桌努了努嘴，示意他过去坐着。

丁以西忙不迭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卫常恩不敢松懈，仍旧捞着那铜烛台，坐在了圆桌对面。

“那日你怎么从大牢中逃的？”她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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