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孟义一边走，一边骂他，两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府。丁牧野便悄悄喊了另一名捕快同一名颇有手的衙役跟了上去。

堂上百姓也都走了。

卫常恩将方才的簪重新包上，要往怀里放，却被丁牧野一把拿了过去。

“娘这簪哪来的？”他搁着帕将簪举了起来。

卫常恩一时语滞。她偷偷摸摸让榆荷去问韩家夫人要来了甄红还留在府里的饰，随后碰了那饰，便瞧见自己……抑或说是甄红躺在一个光线微弱的地方，有人在给她裹上黑布，还把她上的那支玛瑙银簪给顺走了。意识归于黑暗前，她听见极近的地方有隐约的对话声。听着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是什么。直到方才想到云祈客栈，她忽然明白，那隐约的对话声中，有一人的声音同客栈小二极为相似。

若如此，那甄红的尸首想必还在客栈中。

方才那簪从她前略过，她便记住了大致的模样，又再次去寻了那韩夫人问询才得知这银簪的事，于是便问韩夫人的另一个婢女借了银簪，又在上嵌了颗玛瑙，抹了些血，拿来试探陈鲁。

陈鲁若是说认得，那倒还少些嫌疑，可他偏生说不认得……

“是从韩夫人拿来的。说甄红有一支。我便想着不如拿来诓一试试。”

丁牧野笑笑：“还是娘聪明。如今就看他沉不沉得住气了。”

卫常恩倒没什么笑意，只瞥了他一，行礼走了。

知县大人碰了一鼻灰，只好摸摸鼻起跟在了后。亦步亦趋，时不时追上几步，再落几步。

卫常恩心里还想着案，懒得理他。走至拐角，脚步一转就往验尸房那走去。

丁牧野没说话，仍旧跟着她。

老钱正在净手，预备去灶活计。瞧见卫常恩过来，忙问：“大娘可有什么事？”

一张笑脸在瞧见后边的丁牧野时拉了来。

“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他轻哼一声。

卫常恩抿抿，将手帕包着的簪递给老钱：“钱叔。这簪可像是凶？”

老钱便接了过来，掀开了细细看了看：“度与大小极像。但这簪并未受损，可见并非凶。那伤抵着骨，若是簪刺，簪尖必有异状。”

卫常恩，将簪又收了回来，告谢了后转回房去。

丁牧野狗膏药似的跟在一旁，也回了自己的住。

临近晌午，外的捕快押着陈鲁回来了，顺还拿到了一支带血的梅玛瑙银簪。簪尖拗了一小截，裂极大，像是快要断了。

这便是凶了。卫常恩笃定地想。

万万没想到，才刚堂审完，又要接着堂审了。因着两次堂审时间太近，旁观的百姓就只有两三个。

陈鲁伏跪在地，浑发抖。那梅玛瑙银簪他用了后便特意埋在了屋后的槐树。方才堂审时乍然瞧见，心神慌，一便失了分寸，回了府便找了个时机去屋后槐树挖起了土。

才刚挖那包着的银簪呢，县衙的人就突然现了，就好像等了好久似的。

他这是被诓了！

虽说查到了凶嫌是一桩好事，但知县大人饥辘辘，绪就不太好。

“老钱，你且看那簪，可是本案的凶？”

老钱便接了那银簪，又用手指量了一量，便将簪又呈了上去。

“回大人。这簪四寸五分，簪较细，簪亦有抵裂，符合死者伤特征。确乃杀害宋必问的凶。”

丁牧野，老钱退了。

“陈鲁。你可认罪？”声线凛冽，激得陈鲁起了一疙瘩。

陈鲁有些慌：“大……大人。草民没有杀人。那宋必问不是草民杀的。”

“那这凶作何解释？”

“……是是是甄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了，额都是汗，“草民同甄红有。她她她杀了宋必问后跑来找草民……草民便帮她理了一尸，又把凶……埋……埋了起来。”

“噢？你且将事来龙去脉都讲一遍。”丁牧野冷看他。

陈鲁冷汗涔涔：“宋必问他……对甄红有意，总是同她说，木盒里的东西价值连城……说不知何时会有人突然现。他若是等到了这人，便要去云祈客栈什么的……甄红不想跟他，又对木盒起了贪念……那日她趁夜去了云祈客栈，不知怎么同宋必问起了争执，一时不查刺死了他……便又急匆匆来找草民。草民不忍，让她先跑了。”

“你是如何理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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