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潺潺捂着脖咳了两声，似乎猜到他要说这个，平静地，“然后呢。”

“我生在一个很偏远的山村，”周林上镜后又自顾自地说起来，“我是我们哪里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哪儿能啊，是那小镜换了实验室的化学药品，故意把陆潺潺炸伤了。”

“都什么时候你还关心人好不好看？”

“我求警察给我时间，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周林看起来格外低声气。

周林圈都红了，“你说我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我其实不是故意的。”

“那个围巾的就是陆潺潺？真的有好看诶。”

周林绪到位了，声音都有些抖，“就是这样我依然凭借努力考上了A大，你想象不到村里人一起送我去车站那天，我爸妈脸上有多骄傲……”

他抬手暗暗抚了抚，等他继续说。

“不是什么况啊？听起来有可怜啊。”

陆潺潺默不作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双手抱在前，悄悄用保温杯抵住上腹。

周林看到他脖上还渗的血的纱布后，受惊似的撇过，拉镜了睛。

周林了鼻，“我太累了，所以数据才会不小心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知呢？卖惨吧。”

周林双手着衣摆，恭恭敬敬站在陆潺潺面前，“你……可不可以跟我私了？”

“你不用保研升学以后也可以活得很好，可我不一样，我的家境不能给我提供任何帮助，我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得来的！”

陆潺潺，“你说。”

陆潺潺靠着墙，似乎也很心累，“然后你就故意栽赃我降低的贡献率？”

“那天晚上我在打工，我妈妈一直不太好，又总是生病，家里只有我爸爸一个人挣钱，本不够开支，我每天必须打很多很多份工才可以勉维持生存……”

周林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神态和之前找他和解时一模一样，陆潺潺都看腻了。

周林笑了笑，“以你的生活环境，一定想象不到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整个村只有一个大学生的地方吧，可我不仅考上了，还上了A大，这所村里人只在老电视机里看过的学校。”

周林了泪，“你不会理解我的，在你享受最优秀的教育环境时，我在拼命打工，就这样我也和你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用这方式歉吗？”陆潺潺拉围巾，缠着纱布的脖就这么暴在众目睽睽之。

“本来就好看啊……不过那小四儿哭什么？”

“我已经给你过歉了！”

“就是前两天2实验室爆炸的那件事啊！”

“你过得很苦跟你故意伤我有什么必然联系？”陆潺潺皱着眉，好像真的很疑惑似的，“还是你觉得因为你很苦，所以你伤害别人就是理所应当的？”

周林满目通红，“我不过是一时走错了路，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到绝境！”

“我知这对你来说可能有些不公平，”周林了，“可我，可我也是有苦衷的。”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陆潺潺听得有些犯恶心。

前门被围得不通，他们直接走了后门，陆潺潺加快脚步不想再看见周林，却还是被后者堵在了走廊上。

周林咬着，几番言又止，半晌，像受了好大迫似的开，“我家里况很不好，你明明是知的……”

他说着脸埋手里，泣起来。

在他诉苦时，周围的窃窃私语一直没停过。

“他被别人害了？”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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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潺潺微微向后靠着墙，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展开说说。”

“我家里负担不起读书的费用，从去县城里上初中开始，我就不得不打工挣钱，你知童工有多难吗？我只能最苦最累钱最少的那活。”

陆潺潺中全是了然，笑地问他，“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