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梨没接茬。

顾约淮抚了抚她的脸颊，轻声回答：“我开心。”

夏云梨此刻再无其他思绪，脑彻底停摆。

良久。

她无措地冒一句：“……你耍诈。”

他趁自己脑不清醒，就定了终契约。

顾约淮笑了，“只要你是我的，耍诈算什么？”

夏云梨收回在他脸上的手，垂，看向戒指。她伸手，反复抚摸着。

她的沉默让顾约淮蓦地心慌起来。揽着她细腰的手，不自觉了。

夏云梨鸦青的睫羽颤了颤，意识看向他，也读懂了他脸上烈的不安。

“或许因为过往，在你的里我是一个冷心冷的人。这段时间，我也很小心翼翼，怕你会胡思想。”夏云梨倏地开，“我一直没跟你提过我的家。我的父亲让我不相信，更不相信能持续。在我里，“永远”永远遥远。”

在这一刻，夏云梨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她自以为自己永远冷静，却在与他分开后的日日夜夜。

会歇斯底里地大哭。

会自欺欺人地说孤独也没关系。

会用竭尽全力地尝试忘记光。

渊也没关系，只要光依然是光，不照亮这方寸须臾也没关系。

夏云梨的右手蓦地收，与他十指扣，“即使我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可总有个傻满腔孤勇地站在原地，一直一直等。直到很后来的后来，我才发现，我一直你。”

“——从未停止。”

他总是安静地守着自己。

用尽所有的力气克制着，不靠近自己。用傻得可怜的方式，告诉她。

——你是值得被的。

“也许我对未来仍然懵懂，也不敢奢求遥远的永远。”夏云梨的眶渐渐红了，“但是我想求求你，至少也能给我一个明天。”

一个值得我欣雀跃的明天。

不在乎在哪天戛然而止。

只要你在，我在。

顾约淮闭了闭。

他抚摸着她的脸，语气轻轻：“这枚戒指是我大学买的。”

仿佛五雷轰。

夏云梨的呼一停。

顾约淮继续说：“我当时和父母争取过。他们同意，只要你愿意，我们大学也能结婚。”

“在后来的五年，我反复地在想，如果我当年再持一，再持一，是不是一切都会改变了。”

夏云梨的泪落了来，像是砸了顾约淮的心里。

“虽然迟来了五年。但是我答应你……”他哑着嗓：“我未来的每一个明天，都是你的。”

夏云梨定定地凝视他，几乎忘记了呼。

五年前的夏云梨，一定无法想象。

五年后的今天，在她锈蚀的梦里所希冀的一切，竟然会如期而来。

沉默须臾。

迎着月光，夏云梨抹了把角的泪痕，义无反顾地撞上顾约淮的齿。

心脏血，呼紊。

火一直烧，烧得空气都焦灼难耐。

在这瞬间。

两人心甘愿地陷在这个须臾，生来死去。

——如果我早知有这一天。

我便会在那个黑云压城，天际烧红的夜晚，勇敢地和你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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