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玦瞬间惊醒，“谁要害……”后面那个字让魏澜凶狠的神瞪得消了声。

“……朕。”他小声地补全了最后一个字。

旋即瞪大双，盯着魏澜，可见的逐渐眉开笑起来：“你……你……”

再让他这么大惊小怪去宁晚心非醒过来不可，魏澜小心地自己的手，把人安置好，怕惊醒她哪怕一儿梦。手待解开床幔时却停了一会儿，立在榻旁垂眸看了她许久，细的手指一推开她眉心的褶皱，才放床幔，挡住她的形。

两人来到堂间，魏澜拦住兴冲冲的祁玦，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靠在窗边支起窗棱。

一清新的冷风涌来，冲淡了房间里散不去的药味，魏澜舒适地舒一气。

祁玦：“你还没好利索，冷风伤寒可如何是好？”

魏澜：“无碍，躺太久，骨都僵了，想透个气。”

祁玦终于从“魏澜终于醒了”那个兴奋劲儿里走来，突然又委屈上了：“……你这人，也太见忘义了。”

“前脚险恶地把我推床，后脚就怕我们说话声音大吵醒嘉瑞拉着我来冷风！”

魏澜没说刚才以为自己半不遂短短数息之间就在心里把能想到的死法都过了一遍，只：“……你正常。”

“这时候嫌我不正常了？！”祁玦当即炸了：“你忘了那年我闹着要放风筝，结果让风筝线绊倒摔断了一颗牙，扭伤了脚腕，是谁背着我从后山一路不停脚地跑来了？”

“你忘了我把先生给我批的文章拿去灶房烧掉，是谁在父王揪着我要动板的时候而的？

”魏澜！你这个骗！你扪心自问，待我是不是没了真心？！”

魏澜面无表：“我扪心自问，为了让你活这么大，真的尽心尽力了。百年之后，自认有颜面去见王爷王妃。”

祁玦一怔，原本是想像小时候那样耍宝逗他，听他这句话，却真心实意地红了睛。

“魏澜，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并不欠我父王母妃什么。”

魏澜斟茶的手一顿。

祁玦：“反而是我，一直在拖累你。”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永远都是你护着我，你挡在我前。”祁玦说话的声音发着颤：“阿澜，已经够了，真的够了。”

“秦王伏诛，沈家昭雪，我亦能够独当一面，你放过自己，过你想要的生活去吧。”

魏澜静默片刻，一笑，“怎么突然说这些？你之前不是不愿意我走吗？”

是，他不愿意。所以祁玦才永远一副理不清国事的模样，大事小都离不开魏澜。他不大，魏澜总不能松开手。

“父王、母妃……我最亲近的人一个一个走了，但我总想着还有你。直到我，看你瞧着晚心的模样，就知你她，心疼她，离不开她。”

魏澜被他的直白呛得连脸上一惯的淡漠都扭曲了两分。

却听他：“我真兴你能喜上什么人，我也害怕她确确实实的牵绊你。”

“我一直依赖你的庇护，害怕你跟晚心离开，到来又只剩我自己。”

“但是你在天坛推开我之后，我就改了主意。”

“父王母妃救你，并不图报，就算图报，这些年你也报够了。这座城困住一代一代的帝王，我走不去了。但是你可以。”

祁玦笑：“阿澜，带着晚心飞去吧，剩的路，得朕一个人走。”

……

冬日里的被衾让炉火烤得烘烘的，宁晚心翻了个，手上意识地一抓，却抓了个空，登时惊醒。

“阿澜！”

“……什么？”

宁晚心闻声愕然，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本该躺在床上的人此刻穿整齐正站在地上，自己这个照顾病人的却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魏澜睁开瞧着自己。

宁晚心翻床登登登两步扑过去，魏澜被扑了个猝不及防，手上还拿着东西，只得单手接住她让她抱了个满怀。

宁晚心原本藏了好多话想说，说她心里很难过，说她要撑不住了，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她只闷闷地埋怨：“我想……第一个看你醒过来，你跑什么。”

魏澜实在冤枉，被祁玦拉着抱怨又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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