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志业四五十岁的人，此时却有些想哭。

“等我把工厂卖了，偿还利贷，筹到钱就去新西兰找你，爸爸会去看你的。”

他还不知裴之南和梅继莲之间的约定。

裴之南也没有说，只是微微。

“还有……”她犹豫两秒，：“要是封钺来找你，帮我说声对不起，不能和你们一起过节了。”

裴志业搓了搓睛，小声：“如果他们欺负你，一定要告诉爸爸，爸爸就算再艰难，也会去接你回来的。”

“好。”

两人说了几句，后传来梅继莲的促声：“好了吗？快要来不及了。”

“好了。”

裴之南朝裴志业笑了笑，转走回去，被梅继莲拉着上了车。

门一关，外面所有声音和温度都被隔绝。

车里和得厉害，裴之南习惯了工厂的低温，反而有些不适应。

外面的裴志业迅速往前走了几步，隔着窗和他招手，看得不太真切。

车已经启动，缓缓离开工厂的范围。

裴之南忍不住转想往后看，却被梅继莲拽了一。

“国文在新西兰那边有房，就在学校附近，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住就行，东西都齐全，什么也不用担心。”

有些切地开始介绍那边的况。

裴之南心不在焉地听，借着车辆转弯朝外面一瞥，已经看不见了。

工厂门被挡住，看不见裴志业。

心里什么东西尘埃落定，一早上的慌和犹豫，此时都沉淀来。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能后悔了。

梅继莲说机票是十，是为了不让裴之南和裴志业多接，但也确实是真的。

他们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开始登机了。

裴之南有些心焦。

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封钺，自己要走了。

明明昨天还商量着过年的准备，今天自己却突然走了，他要是知，肯定会生气。

至少可以给他发个消息。

她转看了看一直拉着她的梅继莲。

自己的手机，刚才被她拿走之后，就收了包里。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梅继莲是在监督她，寸步不离地不让她什么事。

“妈，我的……”

“快坐好，上要起飞了，过去要十多个小时呢，你起得早，先睡会儿吧。”

说着，帮她盖上毯。

裴之南乖顺地躺，过了一会儿，看见梅继莲从包里拿一个她的手机，关机了。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确实有些漫。

裴之南昨晚上没怎么睡，确实是困倦的，可受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能闭着睛休息。

梅继莲和傅国文压低声音有说有笑的，等不到她睡的时候。

一直到飞机，足足十二个小时，她睛没有闭上一刻，手抓着包。

裴之南觉得，她或许是在提防自己。

新西兰此时正盛夏，飞机的时候虽然是晚上，但还是能觉到的风迎面来，让人有些恍惚。

梅继莲却像是对这边十分熟悉，刚机场就拉着裴之南上了一辆特意来接他们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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