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她还真有。

*

季聊推开房门，钥匙放在鞋架上面。

鞋柜里面空的，等到他直起，突然意识到玄关上只剩他一双鞋。

孤零零的。

以前，他从不觉得家里有多闹，可林遇不在，他突然就觉得，房有太大了，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活气。

墙上的画框撤走了几个，楼梯间的地毯也换成了中规中矩的灰白，季聊拉开衣柜，原本他的衣服总是被林遇的衣服挤得只有小小的空间，可现在，整整一圈衣柜里只剩他那几。

衣柜里的布料上泛着淡淡的药味，季聊刚开始还很不适应，但后来发现林遇上的衣服也会有这味，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夜里，记忆好像更玩偷袭。

季聊想起白日里律师跟他有条有理地说的那些条款，沉重的忽地落了去。

林遇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图，话里话外都是想尽快走程序。

可是为什么呢？

两年都安安稳稳地过来了，为什么偏要急于这半年。

难，就因为他动了旁骋？还是，她还在生薛筱那件事的气。

季聊心想着，抬手拿起手机，目光落在通讯录和聊天框里的叹号上，无声地叹了气。

片刻，他又拨通了另一个陌生号码。

很快那边就有人接起，工作人员有些张地：“您好，这里是GDGX线电话，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我是季聊。”男人低哑的声音淡淡地，“查一昨晚十钟一刻，有位姓黎的客人的订单记录。”

那边应声陷沉默，不多时声音再次响起：“双人枪战三场，截止十二整线，客人的胜率98.27%，共击杀103个刺杀者。”

“另一个呢？”

双人游戏也叫作护崽模式，前排负责刺杀，后排负责供给，主打合。

“0死亡，贡献值在12.01%，全程辅助。”

季聊陷沉默，片刻挂了电话。

看来，他们昨晚玩得很开心，也很尽兴。

耳畔不断重复着那句“0死亡”，季聊忍不住想，据以往的数据，双人模式击杀103个人已经可以算是职业打手，而胜率保持在98.27%大概率是自己死过一次，黎乔洋是为了保护林遇死的吗？

心里的不悦更加明显，季聊闭上，可一睡意也没有。

他满脑都是白天里鸣的那些话：

“好好陪陪林遇。”

“她对你是真的不错。”

“你没把人放在心上。”

“你就不怕她是真心离婚？”

“季聊，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季聊猛地睁开，看着屋里胡哨的装饰，心里像是拨云见日，猛地惊醒开来。

与此同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林遇迎着灰暗的桌灯，一就看到了正仰在沙发上发呆的季聊。

看到林遇推着行李箱回来，季聊猛地坐起，他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还没等他说什么，林遇就跟没事人一样走近了衣帽间。

华丽敞亮的衣帽间里，只剩一个地方他没打开过。

季聊站在门犹豫了一会，转直接去了浴室。

气在玻璃上动，滴聚拢成，男人劲瘦的影若隐若现，大的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有存在。

林遇小心翼翼地把婚纱拿来装行李箱，检查完所有的针脚，珠宝，布料，版型都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打开手机给靳司烨发了一条消息。

“衣服没问题，尽快联系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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