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天地太有限，他必须比其他孩更早懂事，接受成年人世界的批判与法则，才能拿这些换来如今看似满的生活。

他得到了很多人红羡慕的一切，也同样失去了一辈拿不回来的东西。我时常会想，如果顾鸣生生在一个幸福的家，现在的他一定活得骄傲明艳，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就连笑容也要算到一分一毫，假而致。

他将自己困在仄一方天地，拒绝一切试图靠近的外来因素。曾经我以为那是他想让自己鹤立群的刻意为之，直到后来才明白这是他生来就懂得的本能防御。也许就连我，也无法摸到他掩藏在盔甲后的全真心。

我知这不能完全怪他，但这并不妨碍的郁结堵得发涩。

洗手间的标志在前方右转，我了一把被空调闷得发的脸，踱步走去。拐弯时有人走包厢，我意识侧过，直到对方突然一声叫了我的名字。

“林曜？”

他声音不大，带着些不确定，顺着空旷的走廊飘耳里。我回过，只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是？”

男人睁大睛，快步上前拍着自己的脯说：“我是何晋啊！你不记得我了？三6班的何晋。”

刹那，我有些后悔刚才走了包厢。

了几分钟将前人和记忆里模糊的脸对上号，我杵在原地，有些想笑却又笑不来。尽我知这只是没有理的迁怒，但还是压抑不住心的浮躁，看着何晋尴尬掺杂着激动的脸，我扯了一个笑。

“真巧，在这里碰见你。”

这几个字像是让何晋得到了许可，顿时没有顾虑，朗地笑了起来。

“就是，怎么会这么巧！要不是你这几年都没什么变化，我刚才都不敢叫你。”

“你倒变了不少，我差没有认来。”

何晋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着，“是有，任寒他们都说我发福了，不过我这是幸福，全靠我老婆喂来的。”

我假装意外地问：“你已经结婚了？”

“是啊，刚今年六月办的婚礼。”

他一打开话匣，颇有要在走廊里聊到天荒地老的冲动。我心中不耐，却没有表现在脸上，等他说完六年恋跑终于修成正果的故事后，我才委婉地提起在外面聊天不太方便，何晋一拍脑袋，又是懊恼又是，把我领了他的包厢。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都去了，我也不好说扫兴的话。包厢里坐了四个人，两男两女。我拘谨地打了招呼，几个人介绍来才发现都是中同学。何晋说他们毕业后一直都有联系，没事就喜来聚一聚，今天是正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