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不受控制地动了一，这段询问对他而言似乎过于锋利，在沉寂中压平嘴角，生地重复：“小曜，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我堵着一团莫名的火气，蔓延到五脏六腑，无窜，“你瞒着我的所有事他都说了，多到数不清楚，要我一件件复述给你听吗？”

这怒意，我也不知到底从何而来。

顾鸣生褪去一丝血，轻微翕动，没有吐任何话。我第一次看他这称得上空白的表，像平地塌陷的楼，失去方向的困兽，走近我之后，单膝跪在面前，与试图躲开的我极力对上视线。

“小曜，不杜宇琛和你说了什么，都不要相信。事发生的时候，你还没有理好和蒋秋时的关系，我不想你再担心，所以才选择了隐瞒。现在风波已经过去，我本来打算今晚就告诉你，可是我不知他会过去找你，”他望着我，一字一句清晰不已，“小曜，对不起。”

“其实你本没有打算告诉我，对不对？”我压咙间涌上的涩意，讽刺地笑了，“顾鸣生，我知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没有资格这样问你，可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赌的那个结果又是什么？”

“我以为你明白。”

顾鸣生的声音里夹杂太多隐忍，沉，释然，这些复杂的心绪。

“当我那晚过去找你，我就以为你已经明白了。”

我忍不住发笑，涌上一不明所以的可悲，“你什么都不说，我能明白什么？”

他的脸庞离我很近，能看清随呼轻颤的纤睫，那双倒映影的透彻底，翻涌起难以言括的动容，在琥珀中画上郁谙的一笔。

“林曜，很久以前你对我说过，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要因为现实而放弃心中真正重视的东西。”

顾鸣生中我的名字，一声完整的，遥远的低。

“当时我觉得你太天真，这个选择太奢侈，它永远也不可能发生在我的上。可是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经常质疑自己，这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原来我可以肯定地说‘是’，但是现在我不能确定。把你从边走，让至亲的人受到谩骂，一举一动都暴在极端的夸赞和诋毁中，这比我想象中还要困难。”

顾鸣生竭力压起伏，仍然没有藏好一丝颤动。

“小曜，我不是圣人，我也会动摇，犹豫，贪心和幻想。获得掌声的时候，我会想到和你在一起散步的晚上，被恶意诋毁的那段时间里，我不敢接起电话听见妈的关心。我当初在心里发誓，要给她更好更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她受到的全伤害都是来源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