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该死的妹妹终于死了，没有人记得她。父亲在听闻此事后不过就是稍稍惊讶了一会儿，至于将军府——

将军府就更加无动于衷了，封锁着夫人去世的消息，仅给了国公府一丝风草动。

坊间本就传言，平宁将军沈辞南对女不兴趣，即使是貌的女，这几年来投怀送抱的并不在少数，却无一人得到将军青睐。征战沙场多年，他早已麻木不仁，练就了毒辣的手段，京都人都说，这位将军夫人本就不得，迟早得被将军死在府中。

如此看来，果不其然。

苏鸢拿着剪去修建务府送来的梅，红梅艳滴，曾经在枝绽放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送到她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想来，她不过是提早将一切复归原位罢了。

手起刀落，苏鸢转着瓷瓶，看着被自己修建得整整齐齐的红梅，心大好。

恰在此时，彩云捧着一个致的糕盒来。

苏鸢放剪刀，由边的女伺候着洗净了手，笑：“呦，务府的这群才可真会事，这又是哪里的糕？”

彩云把糕盒搁在桌上，苏鸢注意到木制的糕盒上有“孤山茶楼”四个雕细刻的字。

“孤山茶楼？不是京都的心铺？”

苏鸢微微一愣，在中待了许久，务府送来的糕左右不过就是那几家，今日居然换了一家新的，当真稀奇。

彩云不以为意，笑：“务府的可有见了，如今皇后之位空置，审时度势应该讨好谁还不明显吗？我近日去，瞧着别家的小主都没有，是贵妃娘娘独一份的呢。”

苏鸢听着这样一番话，面上忍不住一丝欣喜来。

好事成双，果然除掉了烦人的苏菱之后，一切都顺利起来了。

彩云掀开盒，里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条糕。

就在打开的瞬间，苏鸢注意到了夹在盖上的一张纸，她的笑容一僵，手停在了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说一，条糕真的很好吃！（）

第25章 沉

务府送来的糕上居然会私自夹带纸条，苏鸢和彩云始料未及。

还好纸条放的位置隐蔽，苏鸢瞧着边的小女们一个个都低垂着眉目，显然是并没有发现盒中的端倪，暗自松了一气。

“你们都去吧。”苏鸢压着自己的声音，吩咐。

“是。”小女们应了一声，一个个退到外面，把门合了个严严实实。

苏鸢这才接过彩云手中的盒盖，在接过盖的瞬间，她突然有了一个极为荒谬的想法。

鬼使神差，她问了彩云一句：“务府有没有告诉你，这家孤山茶楼，是何的？”

彩云几乎是脱而：“说了，是临安城的。”

临安城。

苏鸢放松来的心咯噔一，她心如擂鼓，有了不祥的预。

苏菱那丫，可不就是在临安城中待惯的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真的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能在务府的重重检查之送到中来，绝非易事。

苏鸢在彩云的目瞪呆中那封信，细细读了起来。

她的睛盯着第一行字，瞳孔不自觉因为过度的惊恐而放大。因为用力过猛，着信的指尖泛毫无血的苍白。周遭如此安静，她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和呼声。

彩云见她如此，中的惊疑一淡了去，嘴抿成了一条细线。

女无才便是德，苏菱儿时却经常读些坊间书肆的三分五典解闷。陈氏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更不是一个好母亲。从前她与陈氏暗无天日地待在城外的府中，陈氏经常对着一方规整的天哭，哭得苏鸢心烦，稍有不顺心，彼时尚还年幼的苏鸢还会成为她的气筒，忍受着她突如其来的拳打脚踢。

苏鸢不能像旁的孩一般去外面打闹玩乐，久而久之学会了自己缩在一个小角落里看书。

几乎每一个字她都认得，这些都是她幼年时期的旧友，如今苏鸢捧着一封字迹再清晰不过的信，却突然觉得每一个字都陌生了起来。

每个字都在她的前，旋转，模糊，嘶吼着尖叫着，将她拖无底的万丈渊。

只有最后落款的“沈清”二字，笔迹娟秀，字如其人，一如她在光之半透明的雪肌，让人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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