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发带

这半块玉佩，是好几年前伏裕亲手给沈辞南的。

有一年的远琉之战，沈辞南亲自带兵，把南隋的士兵打得节节败退。伏裕为正军心，御驾亲征，与沈辞南在沙场上好一场恶战。

连着打了半月有余，伏裕居然没有啃这块骨，他自幼认为自己无往不胜，狠狠在沈辞南这里栽了。

不打不相识，他心有不甘，由此注意到了沈辞南的将领之才。

两败俱伤，伏裕临退兵之时摔碎了随携带的玉佩，将半块抛给了沈辞南。

彼时的沈辞南难掩少年戾气，少年将军沈辞南举着少年皇帝的玉佩，嚣张至极：“谁要你的破玉佩，你们南隋有，我们北梁也不差！”

伏裕把半块玉佩拿在手上，整块的玉佩雕细刻，浑然天成，自是价值千金，如今摔成了两半，就不值什么钱了。其中的价值，只有他们二人知晓了。

玉佩手冰凉，伏裕无需闭就能受到北的霜雪扑面而来。他久居于台之上，每日不是会见朝臣就是批阅奏折，就只看这块玉佩一，铁冰河的过往就席卷而来，让他的五脏六腑都沸腾起来。

想到了昔日的旧事，他不由上翘了嘴角。

沈辞南坐在明亮的殿中，黑的裘衣让他整个人投的一黑影，他的眉被烛火笼了一层光，五官比从前邃了几分。

“居延有诈，我此去怕是有去无回了。”

“哦？”伏裕觉得新奇，“这几年朕可听说你战无不胜，堂堂平宁将军居然说这样的话，居延一战特殊在何？”

沈辞南终于了一丝笑意，是苦涩的笑：“特殊在是自己人。”

伏裕动作一顿，他与沈辞南是棋逢对手，亦是惺惺相惜，二人之间有不必言明的默契。

“北梁已经溃烂至此了吗？”

“我如今看着京都，都觉得陌生。”

“朕都同你说过了，来南隋，北梁能给你的，南隋都能给你。兵、府邸、人，只要你开，朕不会吝啬。”

伏裕是珍才之人，恨不得直接将沈辞南直接拉到南隋麾。

沈辞南良久不语。

“说吧，是何事？”伏裕把半块玉佩放在光，除了摔痕之外并无其他的碰，倒是乎他的意料。

“帮我演一戏。”

偏殿的烛火明亮，挡住了外面的沉，光亮和昏暗织在一起，拉了漫漫黑夜。

而清晨被挡在暗之后，没有归期。

伏裕听完沈辞南的一番计划，陷了沉思之中。

“你想好了？若是失手，就没有回路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给自己留后路。”

“那你府中的人呢？”伏裕注意到沈辞南目光一闪，正，“你如今娶妻了，你夫人怎么办？要不朕派人把她接过来？”

沈辞南中一丝罕见的温柔：“她不会乐意过来的。”

伏裕几乎将要把追问脱而，转而一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话也不好直说，只好就此刹住。

气氛过于凝重，伏裕随笑：“朕答应你，这个朕帮你。但是凡事都有个投名状，你这一个玉佩，抠门了些吧？”

“加上北梁皇帝的项上人，够不够？”

伏裕一惊，挑眉：“一个月？”

沈辞南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形极，仗着，几步就走到了殿门。

伏裕还没来得及站起，沈辞南回对他比个了手势，说：“谁要你的一个月，事成之后，十日足矣！”

一如往昔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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