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很多，裴云玖速度不快，他看着周侧缓慢生已至膝盖度的野草陷沉思。

来时是裴云玖指路，严倾开车，去时裴云玖坐到了驾驶位上，对严倾笑：“我刚刚想到了一些东西，走，临时改变一今天的行程计划。”

严倾任由裴云玖安排，没有半句异议。

往回开的路上是林立的树，裴云玖看着打着车窗上斑驳的树荫，过了许久仿佛闲聊般：“严倾，你是什么时候想当我粉丝的？”

严倾顿了顿，他目视前方，低声：“十年前。”

“十年——？”裴云玖惊讶到差踩了刹车，“我圈也才不到六年啊。”

严倾轻轻摇，解释：“是你在大学演的时候。”

“大学演……？”

听到这话，裴云玖哑然，“我大学可没参与什么演。”

他大学就是元恩祥最喜的那乖宝宝，不加社团，不抛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严倾垂了眸，没有多说。

裴云玖看他一，见他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再问。

回去的路上，裴云玖总忍不住的思考——

他大学什么时候有过演，还能恰好被严倾看到然后垂直坑？

裴云玖一路想着，一路把车开到了市中心，然后在市医院停车场停。

市医院大大的医疗标志立在停车场外，严倾望着医院的标志有迷糊，望向裴云玖。

裴云玖说：“你觉得医院，是个怎样的地方？”

严倾抬看医院大门，看里面来来往往频繁的人。

有人焦虑，有人痛哭，有人兴采烈的陪着边人走医院，亦或是如他一般，平静的去，平静的来。

裴云玖看着严倾，注意着他脸上的每一个无意识的微表。

严倾低低地开，“我不讨厌。”

等了半分钟等来这样一个答案，裴云玖微怔。

严倾补充：“也不喜。”

裴云玖迟疑数秒，：“我能问一原因吗？”

不待严倾说话，裴云玖立刻：“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严倾摇摇，黑眸依旧如同古谭，无波无澜，“因为医院能彻底宣告一个人的死亡。”

“……比如呢？”裴云玖意识地问。

严倾垂眸，平静：“我爷爷。”

裴云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什么问题，尽严倾没有什么绪表示，他还是止住自己继续询问的趋势，岔开：“你还记得那次在诊所里，我买的那一堆绒玩吗？”

严倾。

裴云玖笑：“这几天忙，一直没时间收拾布置，我想着吧，看不了假的不如带你去看真的。”

严倾会意：“店？”

裴云玖：“对，你有猫或是狗过的况吗？”

严倾摇摇，“没有。”

“那就好。”裴云玖启动车，笑咪咪，“走，学带你去享受猫狗的快乐。”

裴云玖不怎么养，他爸元恩祥的现任家里有一只猫，但那猫很凶，喜咬人。他被那只猫抓几血痕后，就对猫敬而远之，转而喜上二哈的狗。

从市中心往偏郊区的路上有一家规模不算大但布置巧的店，里面有独立的包间，专为喜安静看猫猫狗狗的人设计的，同时也引了如裴云玖这般不能直接现在公众面前的客人

简而言之，是一家名为店实为私人会所的地方。

许久没来，裴云玖几乎记不清方向，他跟着导航打方向，余光不自觉的扫向严倾。

严倾这是典型的冷漠症。

他无法对他人的痛苦或是悲哀产生共，也无法理解对人类来说十分常见的绪，恐怕这就是姜老特意给他安排小混混角的用意。

一个永远鲜活、永远、永远顽生命力的角，或许就能让严倾从这死寂中解脱来。

亦或许这鲜活就是严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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