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歌换了一方净的纱布在何木的上臂，像是没有听见何木说的话。起让丫鬟领着锦儿去玩。

林弦歌齿间一金属味的血腥，呛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何大哥，我这样的人，死了之后是不是该阿鼻地狱教我永世不得超生。”

林弦歌没看到何木后一直跟着的两人，突然注意到何木手臂上渗血的纱布，登时眉蹙了一。

若他，还……没有忘记他。

林弦歌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抬看见何木失魂落魄的站在床前，他似乎跑的很急，嘴开合，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声音。

他总不能让人带着没好的伤回去，林弦歌转去喊郎中，谁知小厮说郎中才王府半刻，怕是现在已经到家了。再请要等些许时间。

林弦歌挑眉看了一何木，心想他应该现在烧是退了，神志应该清楚了，怎么还是这副样。

他觉得没什么，反倒是林弦歌先惊了一，朱今辞发烧的时候他去看过一次，也不知怎么，拽着他的手一直喊疼，疼的泪都掉来了，怎么清醒了还敢这么大动作。

“家人？”

无牵无挂，无所谓。

林弦歌的声音突然变轻，抬死死的盯着何木，有一瞬间，朱今辞甚至觉得他的睛像两把刀，狠狠的剐他的面，让他所有的隐藏彻底无所遁形。

“家仆说林公今日才能床，因着贺某那日任的原因，贺某家中有世代从医之人，若林公着他的方喝药，慢慢的，一定能将养回来。”

林弦歌看何木一脸可怜兮兮的样，顿时有些于心不忍，索他在里被朱成寅磋磨的时候自己学过一些包扎的知识，于是便叫手拿绿瓶的小药来。

朱今辞一席话说的艰难，明明歌儿是自己的人，到如今却连关心他都不能明目张胆的关心。

“嗯”

“可是他们一个自戮，一个临死前看着自己的孩行尽龌龊肮脏之事，雌伏于别人摇尾求。最后撞而亡。”

林弦歌起才想起来何木脚上也有伤，连忙皱眉让他坐。

林弦歌脸倏然冷了去，一时急火攻心，前竟成了一片黑。

两个人僵持在原地，林弦歌的手还搭在朱今辞的伤臂之上，不知是不是魇住了，眸中一片疯狂之，完全没有发觉那才包扎好的伤又崩裂开来，满手的温。

朱今辞心里搐一样的疼，他连牵的对他笑一都不到，只垂眸涩涩的盯着地面，似乎要将那地面盯一个来。

他知，他是最没有资格说这样话的，可是他还是抱着心底里一丝隐秘的希望，若他还能有分毫的怜惜他。

“我无牵无挂，早就无所谓了。唯一放不的也就只有锦儿和我的夫君，等我去之后，我的夫君会照看好他，何大哥不必为我担忧。”

不由的心里微微了，却是不想何木再为了他劳心费力：“何大哥，我这已是陈年旧病了，如今也只是熬日，过一日尚且算一日吧。”

“我父亲曾是一朝忠良，母亲是诰命夫人，他们本应该是这天底尊贵的人。”

“何大哥，你怎么来了，咳咳咳，咳咳咳咳”

朱今辞一向好，再加上他不把自己当回事，伤看上去骇人的很，他却不知疼一样，纱布还没拆来就先一步捂住林弦歌的睛，“别看，先吃饭。”

朱今辞满心只在醒来后胡凛说林弦歌不太好，等到林弦歌过来拆他的纱布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没什么胃。”

只是他不知，那时朱今辞在梦中一遍一遍看他受过的苦，早就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恨不得自己再痛千倍万倍，又哪里会觉得手臂上微不足的箭伤疼。

“不会的，歌——”

谁知何木却是盯着一桌几乎没动的菜，声音痛苦“怎么……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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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即便是为了家人，为了……你的人，也要想的好些。”

熬日，朱今辞心里登时像被了一把银，坠疼得难受。他颜笑“再是陈年旧病，治总比不治好些。”

“好了。”

林弦歌上药的手指一顿，抬看向何木的神，这人严肃的很，好像真的在替他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