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半天不动，周雨霁加重了语气：“我说的话听不懂吗？”

人死在了周家的工厂里，这足够周雨霁去坐牢了吧，祝余心想。

祝余要吐了，恶心的不得了，条件反般让开了路。

男人脑很清醒，“周总，工厂给我哥买了人意外险了吧？”

男人冲了周雨霁的办公室，看着办公桌前正襟危坐的面男人，搓了搓手，将手背到后面，“我哥哥不见了，他昨天去你们工厂上班了，但是昨晚没有回家来。”

周氏集团。

反正最惨不过一死，死了反而解脱了，男人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我要是拿不到钱，我就去告你们，去微博上说你们资本家草菅人命。”

但她不能让他如愿。

她坐在地上，靠着床尾，开始思索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卧室里的祝余已经熟睡了。

周雨霁不说话，男人当他默认了，继续说：“除了保险公司赔的钱之外，周总也应该再赔一些。”

周雨霁本不将男人放在里，声音带着寒：“你就不怕有命拿钱，没命？”

衣衫褴褛的男人不停，直接将他那双满是污垢的脏手搭在祝余衣服上，然后推她：“你让开，我要见周总。”

祝余捂着鼻，皱眉：“周总在忙，不方便见客。”

“就是车间负责人张工，在你们家的工厂里了二十多年了，”男人解释完，便说起了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如今他消失了，周总赔些钱也是应该的。”

思索几许，颓然停止了发送邮件，将电脑关了。

男人拿计算，“我父母今年六十岁，活到九十岁算，每年五万块钱养老费，就是一百五十万；我的侄今年十岁，上四年级，念完小学，初中，中，大学毕业，还需要十二年，每年学杂费也要五万，一共六十万；我嫂今年四十岁，不好，家主妇一个，没有赚钱能力，她需要抚养费，还需要神抚金，我们是老实人，要的不多，就给一百万吧。”

男人用计算加了一，“一共三百一十万，请周总给一。”

他和衣躺在沙发上，手指摸着空的烟盒，这么快就完了？

祝余正恶心呢，苦于在办公室，没有衣服可换，要不然她一定要将这件被男人碰过的衣服扔垃圾桶里。

衣衫褴褛的男人，“我要见周总。”

她的角微微扬起，她要让周雨霁试试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零星的火光最终被熄灭，再没有亮着，连打火机的声响也停了来。

……

周雨霁冷笑，修好看的双手握在一起，手肘撑着桌面，饶有兴趣问他：“你想要多少钱？”

周雨霁不慌不忙，不再理会这个男人，叫了保安上来，片刻后，男人杀猪般的吼叫声此起彼伏，而后渐渐消失。

夜了。

祝余正在写周日志，一个衣衫褴褛、浑脏兮兮的男人往周雨霁办公室里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黑暗里的他看不清表，只能听见打火机的声响，是不间断的齿声。

“这就来。”

客厅里，周雨霁没有开灯，隐在黑暗里，指将烟送到嘴边，香烟有零星的光亮了起来，又慢慢暗去。

周雨霁还是重复男人的问题：“赔多少？”

心中愈发烦闷，睛无法合上，怔怔望着天板，其实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

祝余轻拍了地板，懊悔没有带录音笔，他们父俩谈了什么，她一也猜不来。

那个张工，应该就是那天接待她和周雨霁的人，那个人知工厂死了人，偏偏又这么巧消失了，这可不是巧合。

过了这么久，周雨霁都不报警，是不是意味他想将这件事压去？

男人笑了，很难镇定自若：“这就不劳周总费心了，我来这一趟很不容易，如果拿不到钱，无法向家里的父母，嫂和侄儿代。”

她见状，赶上前拦住男人，但没有靠得很近，很嫌弃地说：“不好意思，先生，您找周总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祝余拖着地，刚刚男人的话她也听见了。

周雨霁抿着，从牙齿里慢慢磨几个字：“你哥哥？”

他对愣在门外边的祝余说：“拿拖把来，将他站着的地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