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均已经揽着矮了他一半有余的少年就走，顺手关上车门说：“正好我也有话和少说。”

便就容不得许嫣然再拒绝什么，只是回程路上，许少以为他只是看车中坐五人确实空间不够，所以好心送他回家，谁知沈灵均是真的有话和他说。

“我母亲是英国二代华裔，也是从生就在英国，有和你讲过吗？”

“嗯……并没有。”

沈灵均说：“哦，是了，只和你说过她和我父亲婚姻失败，二嫁的是个英国贵族白人，还有她是文学硕士毕业。”

“你们搞文学的人，是不是都比寻常人天真？”沈灵均说到这里，也不知想到什么，笑着问声。

许少被他话题跃的摸不着脑，不知这位沈先生肚里卖的什么主意，没等他回答“应该不是吧”，沈灵均已经自问自答的说：“也都比普通人更加悲观，现实。”

许少：“……天真和悲观现实，这是一组反义词吧？”

沈灵均没理会他，这人开着车，亏他还好意思说玛丽女士不理睬人，他这会儿也无视旁人疑惑，只自己说：“没和你说过我母亲的糗事，她年轻时候刚上研究生那年，不知读了什么揭人间疾苦的悲惨现实主义文学作，寻思了一晚上就订了来华夏的船票，说也要在这里番事业。”

“那时刚刚和我父亲订婚，外祖父气的追着她到码，问她一个女人去华夏什么事业？我母亲答：她读了这么多书，现在不正是回到故土，让自己所学知识有所用的机会。”

许少顿时想到了叶校，正要慨，便听沈灵均：“发生了什么样的争吵不得而知，只知不一周，我母亲就拍来电报，哭着让外祖父接她回英国，并且诅咒似的说再也不会踏上华夏这个国家的土地。”

许少：“……看来是发生了些很不好的事。”

沈灵均：“叶女士与我母亲只错了三岁，我母亲在这片土地上遭遇的事，一些令她倍委屈甚至侮辱的事，叶女士也定都遇到过。”

“其实只听到我说到这里，好像我母亲经历了和叶女士一样的事，但却了不同的选择。”沈灵均直视着车前方，看着这片土地上街来来往往的人。

大多是黄人，也见到白人和南洋来的黑黄肤人，但他颇有些冷看世界的心理，因为直到现在也不知自己究竟属于哪里。

“可事实上，我常常听到继父问我母亲，为什么每年都要支一大笔费用给华夏的救助机构，要知，远在英国的她是没有办法了解到这笔费用是否真的用在了救助穷人上，而非被贪婪的华夏人中饱私。”

许少听到这话，当即不知今天第几次愣住，只见沈灵均也自嘲一笑：“结合母亲当年恶狠狠的说不踏上华夏土地的话，只觉她这人有些莫名其妙，如今我却也有些羡慕她了，可我自己都不明白，我是在羡慕什么呢？”

第六十四章 追逐太的人

沈灵均的疑问, 许少想其实这人心里早有答案，并不需他回答什么。

不过一个人心中早有答案还这样疑惑，大概是他即使得了答案，却对这样的一个答案始终存疑。

回到家中, 了车与沈灵均别, 他孤零零的一人了屋, 许嫣然埋怨他“怎么不请人来喝杯茶”, 他：“沈先生还要回到玛丽女士边, 本来就不该耽误他太多时间。”

张氏又促他洗澡换衣服, 并且叮嘱佣人把换来的衣多洗两遍。

忽略两位女士家里短的说着葬礼的话，许少回了房间, 当天晚上珍珍跑来找他，惯常的要兄每天写的稿来看, 许少坐在桌前，撑着打盹，整整一日都没有怎么活动，稿写久了，脑都开始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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