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妈妈重重地叹了一气，轻声劝：“你心，看不惯他们那纨绔公的作风，可咱们不都是指着这些纨绔弟吃饭么？姑娘自小在官宦之家，是如珠如宝的大家闺秀，可如今也到底受了些牵连。自你来了这快活林，我也是对你与别不同，这个你是知的，可姑娘也不能恩将仇报了呀！如今王爷就在外，吃了些酒，别的姑娘不要，嚷着要见你，就算你心里再不自在，也多少见他一面才是，应酬两句，招呼一夜也就过了！”

夕颜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来，仍旧弹琴，一句不应。

王妈妈的脸愈发难看。

篱落忙上前，将王妈妈拉到门，小声：“王妈妈既是看我们姑娘，就多谅她吧！别同她计较！篱落这里代姑娘跟妈妈陪个不是。”

“听见了没有？”王妈妈伸手指指了指，走廊里传来一阵阵吵闹声，“当是我骗你么？”

“妈妈您在这快活林也了十年的妈妈，什么样难缠的客人不能安抚？”篱落小声，“今儿个周大人的忌日。”

王妈妈听了，默不作声，往屋里看了一，轻轻摇：“你好生伺候着。”

篱落见王妈妈走了，这才轻轻地推门回去。

“她走了么？”夕颜幽幽地问。

篱落了，柔声：“姑娘快歇着吧！惹了旧疾可不好。”

“咳咳。”夕颜苦笑，“我如今这境地，早已生不如死。”

“别想那么多。”篱落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被，低声，“改变不了什么，却平白受些罪。”

夕颜重重地躺了，篱落取走她面前的琴，低声：“我瞧着今天这位大爷心地不错，拿了银接济余公，手就是五百两，来了你的闺房对你也没有手脚，不如多和他待，或许会有转机？”

“她哪里是大爷！”夕颜轻笑，“那是个如似玉的大姑娘！”

“姑娘怎么瞧来的！”篱落惊呼。

“她抱着我的时候。”夕颜转了个，幽幽地，“那姑娘是王家的人，我原是攀不起的，我想透过她打听寒竹先生的落，也着实激她为素烟的事，才冒失地请她前来，我也没想过她真会来。”

“原来是这样！”篱落难掩失望，听她息重了些，便小声，“不如我去请秦大夫来替你瞧瞧。”

“别了。”夕颜略带哭腔地小声，“我不想让他夜里过来，瞧见这些不净的事儿。”

“姑娘！”篱落怒，“他若敢说一句嫌弃你，我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