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哪件？”曲妙妙扬声朝外问话，一边打着手势，吩咐宝妆开箱翻找。

路喜竖耳朵听见她的声音，顿时眉带笑，“世爷说要那件常穿的明红猩猩绒。”

等衣裳翻来，上赫然显着掌大小的窟窿，边沿黑了一圈，明显是被火星燎来的。

“可是不巧，不知哪个神儿不好的没瞧请，闭着就给收起来了，偏就这件穿不门儿了。”宝妆拿来给路喜看，笑着，“我比着这个颜样式，另找一件给你拿去。”

世爷虽是威严，但在衣着穿上一向不挑，衣裳坏了另换一件就是。

“那可不成！”

路喜面难，“世爷代得清清楚楚，我再混拿，主瞧不见衣裳，只当是我偷懒。”

他着，嘴瘪成一线，委屈地诉苦“清早才挨了一脚，这会儿还疼着呢……”

曲妙妙被他逗得抿而笑，也不教他为难，挑了一件差不多颜的披风，亲自跟着去了前面。

第3章 “你乖乖的，自有爷疼你。……

崔永昌在外面等得久了，又了风，便是曲妙妙亲自过来解释，也没得他一笑意。

“冒冒失失的！屋里的事都顾不过来，怎敢效仿母亲去外生意上的事？”

见她低满目失落，崔永昌自知说话重了些，又：“没怪你的意思。”

“嗯。”

曲妙妙红着圈，角坠，着手中的披风，双手捧在他跟前，“衣裳。”

崔永昌薄抿，垂目看她一，稍稍抬起脖颈。

曲妙妙踮起脚尖，凑近了为他披上。

目送着崔永昌翻上，转过巷，瞧不见影，她才抹去角的泪，挤笑意地回了宅。

好在崔家是辛氏主。

当天夜里，姑姑把门一幕当闲话在饭后说了。

辛氏吐了漱的茶，忖度片刻，笑着宽儿媳：“永昌小孩习，你公爹平日里又骄纵得厉害，才惯了他这个话不过脑的病。你不要理会，他逗你玩儿呢。”

姑姑也在一旁打圆全：“可不是么，永昌嘴巧话多，吃醉了酒，就着三不着两地浑说，前几天还哭天抹泪地说想姑爷了，没家门，就在外嚷着要备京找他老。”

“大半夜地闹了一场，第二天一早，还不是跟没事儿人一样？”

“小孩家家的，脾气急躁了些，胡说两句，少夫人自不必放在心上。”

都是宽的话，但姑姑的这几句里，明显的带有偏袒的意味。

偏她是辛氏跟前最亲近的一个，在宣平侯面前都要从本家称呼，喊一声姑爷。

有时候脾气上来，就是崔永昌错了事，她也打得骂得。

经她这么一番开脱，曲妙妙也只得笑摆手，把过错往自己上来揽。

辛氏板着脸说公话：“好不容易没他老在家里仰仗，你又站来护他？待会儿就让路喜把人叫回来，把那欺负媳妇的混小好打一顿才是！”

姑姑听是玩笑话，笑着认错：“好好好，怪我偏心，这就给少夫人赔不是，回您要打那混小，我一个在旁边递。”

说罢，她有模有样地端了茶，递在曲妙妙手中：“少夫人，都是老的不是……”

曲妙妙哪里敢接她茶，赶忙侧走一步，偏至一旁，双手将人搀起。

辛氏嗔她一句：“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嘴上没个把门！”

又拉过曲妙妙的手，直言定要替她主。

曲妙妙不傻，自然不会盼着辛氏真因为那儿小事，就把亲儿着打一顿。

奈何，听者无意，说者有心。

辛氏早就看不惯儿夜夜吃醉，醉醺醺不着家的，想要给个教训。

次日晌午，崔永昌宿醉方醒，浑浑噩噩的往边去摸，寻不到人，又欠探幔帐：“阿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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