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是说给路喜听得。

鲜少关切，满是疏离。

风从耳边过，浅浅地唱着委屈，两个人的衣摆被风起，薄薄的蝉翼纱贴在一起，红绿撞，是再般不过的了。

只是，这回她却着心不肯过来了。

“阿娪……”崔永昌膝上一，整个人绵踏踏地倒了来。

他双膝着地，似跪非跪，一双大手地揪住曲妙妙的裙摆，委屈：“我醉的疼，你瞧瞧我吧。”

曲妙妙冷看他，等路喜几个将人扶起，才淡淡地：“又不是一回了，你既是疼，那且早些回去躺着。”

她吩咐人去请大夫，又叫宝妆随着将他送回香雪堂去。

等她走远，瞧不见影，崔永昌浑卸了力气似地扒在路喜上，酒也醒了，也不疼了。

嘴里骂了一句‘讨嫌’，自己迈大步回去。

戏台上，郭家的七八婿到齐，正演到团圆时候。

姑姑笑着近前，把这事小声在辛氏耳边嘀咕一遍。

辛氏不嗔反夸，着：“合该他招冷脸，我说这事妙妙的极好。”

儿翻脸就要骂人的病，不是一回了，也该教他吃些苦。

他凭本事把人惹恼了，自是要凭本事去哄。

冯将军当她夸儿媳行事得，笑着附和：“且只叫你一个人显摆了，只可惜我家樱哥儿是个女，倘若是个小，妙妙在京城地界大，哪里还得着你得这便宜？”

辛氏笑着得意，又拉秦樱的手称赞，顺势把话题拉到了京城还未成亲的金婿上。

寿的戏唱了两天，镇北军离得近，转天夜里，冯将军吃过寿桃，就打回去。

萧二爷两也被蔡知州请回家去，自作安排。

崔永昌心里难受，非要他大哥哥留，说是要通宵吃酒。

辛氏怕儿媳妇不便，喊了曲妙妙到堂去宿，又将萧二爷家的事大略讲了一回。

不料，兄弟两个竟在香雪堂里闹了一夜。

翌日清晨，曲妙妙从外回来。

目，便瞧见院里的草景观七零八落的秃了一片。

路喜怀里抱着她最的那盆翡翠兰，醉醺醺地在地上，旁人过去要拿，他睛都睁不开，嘴里还糊：“祖宗哎，这个可不能打……”

宝梅好奇地蹲问他：“这个怎么就不能打了？”

路喜应是没醒，护住盆，板着脸，语气认真地叫板：“您再鲁莽，回少夫人就真哄不回来了！”

曲妙妙嗤笑声，摇着：“好啊，可知谁是作祸的凶嫌了。”

没得她好颜，就拿她的东西撒泼使气。

威胁谁呢？

崔永昌睡到午才起，门见外一片狼藉，也吃了一惊。

着路喜去问，也只闹明白了前半夜的事。

又寻守门的婆过来，才惊觉自己夜里好一顿砸，大哥哥劝了一夜，也没拦住，一早蔡家来人，大哥哥才走的。

崔永昌看着满目疮痍，只觉得耳畔风雨大作。

满院的芍药牡丹，七横八竖，红灿灿的八宝富贵连叶都没了，只剩光秃秃的杆儿，在泥里打着摆。

这些，可都是她平日上心的东西……

崔永昌这厢懊恼不已，另有一人，却跟他是一般滋味。

芙蓉街上的辛家当铺里，朝奉在前唱当估价，小伙计端着笑脸儿给大宗主顾奉茶。

后厅里却是一片肃杀。

此掌柜姓铜，青州本地人士，乎脸，细目豪眉，量瘦，瞧着像是个教书的先生，实则却是辛氏手最重的几个掌事之一。

这会儿，铜掌柜坐在圈椅上，神冰冷，一目十行地翻看着手边的几本账簿。

那账本许是有些年岁，靛青的封页斑驳的脱。

页面揭过，映着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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