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桓挑眉，承认得倒快。

自太落山之后，他打坐调息一直不顺。本以为秦飞飞会如常回来，没想到等了许久，始终不见“归巢”。

看来外面太彩，鸟儿不知倦。

“你是瑶光殿的人，以后戌时之前，须得归殿。”

不能只秦飞飞提意见，他也是有要求的。办不到，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如有违反，之前答应过的收敛作废。”

秦飞飞蓦地惊恐抬，什么意思？这狗男人想反悔？

第30章 讨价还价

“君一言驷难追, 星君答应过小的，怎么能反悔？”秦飞飞不敢相信，才一天不到就琢磨着变卦,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

不！景桓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也不是第一天这么无耻。在山里的时候, 她不愿意以全容貌示人, 景桓就骗她被赤炎蛛咬中, 趁机摘掉她脸上的玄布。这样的心机，本就是朵黑心莲。别说驷难追，蹄直接倒退也不过如此！

“没有反悔, 不过是补充了一项条件。你到底是瑶光殿的人，我白日里甚少拘着你，要求戌时之前归殿，不过分吧？”他就是太惯着秦飞飞，才把人惯“忘了自己份”的病。

秦飞飞凝着眉，就事论事，社畜还带上班打卡，放在她是景桓贴仆人的境，的确算不上过分。

不过那和收敛言行属于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星君想让小的早归, 直说就可以，不该拿答应过的事威胁。”

还会嘴。景桓定定望着的秦飞飞, 恍然在她倔着不肯退缩的神中意识到，他的确因为生她晚归的气, 而赌气恐吓。

若以他平时的, 遇到不痛快必然会直指错，甚至将人扫地门，本不至于这么别扭。

从什么时候起, 变得这么“拿不起”也“放不”？啧，总觉得尖残留的那橘糖，余味有些苦了。

灵火照耀的丹凤漆黑邃，瑶光殿安静得有些窒息。景桓心中烦闷，忽然觉得意兴阑珊，“以后记得早归罢。”他指尖轻抬，帘帐顺势而落。

堂殿月光清朗，被帘帐隔开的秦飞飞心中纳闷：什么意思？没有文了吗？收敛的事怎么说？

“星君，白天说过的话还作数吧？不会因为晚归而作废？”还是得问清楚，毕竟景桓的脑回路清奇，可别误会了意思。

万籁俱寂，灵火的光亮自帘帐摆隐约探，许久，冷冷寂寂的声音幽幽传来，“今晚好好反省，明日再说。”

听了那句“明日再说”，秦飞飞瞬间生一绝逢生的期待。愿意松就是成功的第一步，“好的，星君！”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同景桓相的法门，比如若觉得哪里不对，直言不讳，或许有意外惊喜。

夜沁凉，景桓的调息初时滞涩，直到那细弱的银铃声无意识地响起，才渐渐恢复顺畅。

想他天之骄，剑修奇才，自魅妖王一战，失了元修为大退不说，如今更添杂念纷繁，连调息都离不开幻象里纠缠在一起影，当真可笑。

黑夜如渐渐退去，晨光乍现，听隔的动静，秦飞飞显然起得很早。若是洗漱，这会儿也早该回来了。心野的鸟儿果然不归巢。

景桓停止调息，起掀开帘帐，从前并不觉得瑶光殿空旷，这会儿倒显几分难言的寂静。

他刚从书架上那本缺了角也破了页的书准备粘好，秦飞飞的声音在前院响起，“星君，用早膳了！”

停留在书籍一角的指尖微颤，秦飞飞这么早去，是为了给他准备早膳？他有说过要用早膳吗？

前院石桌上，釉白的小碗里粥米莹，表面撒着黑芝麻。旁边同瓷碟里，掌大的焦香脆饼致秀气。

秦飞飞想好了，既然景桓还是想让她“履行仆人义务”，她就自己擅的，将景桓的胃给伺候好了，这样她频频膳房，也师有名。又因为“有业绩”，哪怕偶尔缺席也不会轻易被挑刺。

景桓在石凳上坐，瞥一从到脚乖巧状的秦飞飞，“这就是你的反省？”给他一顿早膳？

“不止，小的反思过了，过了戌时还在外面，应当给星君报备，让星君知小的在什么，不让星君担心。”是的，她还是要争取自由的夜生活，这会儿同景桓讨价还价就是策略之一。

就这样？他会担心？景桓没搭腔，只起玉质汤匙，舀起带了几芝麻的白粥送中。

煮得香稠的米粥氤氲散发气，带着芝麻的突醇香。甜之余，滋味饱满，绵至极。

他又手持玉箸，夹起那块掌大的脆饼送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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