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回自法放狐狸，小小的灰粽蜷在半空一动不动。

秦飞飞忙将狐狸捞手臂，“他怎么了？”

“妖力耗尽而已，若不是挣扎得厉害，本也不至于如此。”

见着宁回就要离开，秦飞飞忽然追问，“为什么让虚重见天日？”倘若虚真的如传言般破坏力惊人，保留神识，寻回躯，对宁回有什么好？

宁回歪过，银发在日光通莹闪亮，“秦姑娘觉得，什么是人生之幸？”

幸？吃好喝好睡好？虽然有些俗，不过她的确是这样想的。无忧也无怖，安宁坦然，就是人生之幸。

“宁回以为，万始源，从未诞生，是为幸。”人世间八苦，他一一尝遍，到来仍然迷惘。求什么佛，悟什么，无知无觉，无生无死，就是幸运。所以破坏一切现有秩序的虚是他的信仰。他想看到世间不再有生灵，他想八苦于尘世消弭。他要叫虚，重返人间。

“因此……所有人，都得为你对幸福的理解注脚？”秦飞飞声音有些轻，担心惊扰了前这位脑回路异常的鬼修。

“秦姑娘，在最后的时光里，自己想的。”

白影消失，秦飞飞不自觉将狐狸捧，低脸颊轻蹭。

世间这么好，有鲜艳的风景，清脆的鸟鸣，有馨香的清新的草，柔的茸茸，还有好多好多可的……“生”之一词本就苦甜掺半，剩的绝大多数是平淡，可是大家都在努力对不同绪赋予意义。

“从未诞生”的确幸运，但那未必是所有人都想要的命运。

她只是条既废且懒并馋的咸鱼，就算这样，可以的话也想尽绵薄之力，让妙的世界，存在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就在她取玉佩准备联系庾采霜之际，庾采霜与孟观许的影双双现在前。秦飞飞曲着指节睛，没看错，真的是她的铁三角！

“飞飞。”庾采霜刚唤，就见秦飞飞角蓄着光，嘴角似哭还笑，说不上来到底是委屈还是开心。

庾采霜上前摸摸她的，“我们来晚了。”

贴，温柔。

秦飞飞鼻，扯个看起来尽量轻松的表，“不晚，来得刚好。”在她最需要将接收到的消息，找人一起消化的时候现，简直救星。

原来孟观许和庾采霜对观星老祖的目的存疑，于是分行事。

庾采霜只前往个秘境，将全上唯一可能起到追踪落作用的血纹玉佩藏在秘境，尔后赶回宗门。

孟观许则回玄天宗打探况，可惜观星老祖修为莫测，到底没让他立即找到飞飞的行踪。

好在这会儿确认平安。

秦飞飞也将景桓的世、观星老祖的真实份说予两人知晓，被放来的原因亦没有隐瞒。

庾采霜有些迟疑，“飞飞，你和景桓……还好吗？”

听她语气里的担心，秦飞飞连忙摇，“没事没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在接来会发生在景桓上的事。”

十二上古神兽、虚、鬼修夺舍……串在一起，饶是向来沉着镇静，遇事不慌的庾采霜也凝了眉。

宗主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夺的舍？又或者，从一开始，宗主就是鬼修宁回？若宁回的目的是灭世，岂不是只能想办法毁掉虚的躯，那景桓……

“飞飞，宗门的事我和玉玑会理，你接来想去哪里？”

秦飞飞低瞧着昏睡的狐狸，“去趟游梦泽，把潇兄给他的父亲，这样应该可以恢复得快一些。”

“我和玉玑送你去。”

始终低垂着眸的孟观许忽然开，表示想在宗门留心宁回的况。庾采霜略有些诧异，答了句“也好。”

目送两影离开，孟观许自储戒取一应野外饮茶的，盘膝而坐，不疾不徐，神态一如既往冷清，指尖却难以察觉地在颤抖。

一陌生的绪自小腹攀爬，疯涨窒息。飞飞与瑶光命定般的纠缠让他羡慕。或许不止羡慕，还有……妒忌。

茶汤淡薄且苦涩，孟观许侧首垂眸，将未饮尽的茶汤缓缓倾倒。

七六，茶里百韵。

要是难受的绪，也能如茶汤这般没草，该多好。

司空府东厢房，司空鸿宇扫一昏睡的司空潇，扔一句“无事”便径直离开。

既然非要去凡人界闯，后果自己承担。为未来的族，趁早该明白这些理。

秦飞飞睁着双杏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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