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明回去，就把孟姝叫来，跟她说了和离的事。

嘉公主仿佛悉她的心思，“小姑娘就是心思重呀，我觉得与你投缘，难得遇到像你这样让我喜的姑娘了。”

“说什么呢，你好好养着就行，我特地带了补品来，都是圣人以前给的，我都没舍得吃，挑了几个尖的送来。”嘉公主击掌，叫小厮把东西端过来，一一开盒验过。

柳玥之前总是跟着祁文卿一一个“姑母”，现在倒是换成了“公主”，生疏远近清晰可辨。

孟姝在这陪她，一陪就是一天，跟她说外面的新鲜事解闷——哪家新的胭脂被夫人小们一抢而空，有几个自称江湖浪人在酒楼大打手……还跟她絮絮叨叨这一年多来学着打理家务，起先怎么也学不会，让柳夫人好一番苦恼，还好上手之后越发熟练，现在柳府的大小事务都归她了。

此刻皇帝在书房看着跪在面前的柳家父，痛裂。

几日之后，柳玥能稍稍坐起来些了，英娘给她垫了好几个厚枕，把上半撑了起来。

她刚醒时候疼得冷汗涔涔，现在倒是好些了，些许是麻木了，思维和觉都变迟钝了。

孟姝面为难，“和离不算新鲜事，但是……小妹是了天家的门，要是和离了，还有人家敢再娶吗？”

皇帝没法，只得答应了他，允诺会选个合适的时机旨和离，方才打发走了柳学士。

嘉公主着副玲珑心肝，脑一转就想到旁的法了。

柳玥一愣，她在家养着伤，公主来什么？

休了一个许娉婷，还会有一个许娉婷，人生几十载，后宅就跟似的能过多少人。

“听说柳学士去找圣人求旨，让你和二皇和离。”

“和离这事……”皇帝犹豫了，“容朕再想想。”当初是他指的婚，现在又叫人家和离。

如她所想，这事儿的确是传了个遍，连“二皇妾灭妻”这话都说来了。

这原是策，柳玥也不愿意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可她看皇后的神，是断然不会让她和离的。

“劳公主费心了。”柳玥淡淡，“只可惜我这样，也没法陪公主去。”

“我这人嘴碎了，可是凡事都有公，这事儿既然是二皇的错，我也会尽力维护你。”嘉公主笑眯眯看着她，柳玥反倒心生疑虑。

“父亲……？”柳承明愕然。

柳玥面苍白，勉提了些神跟她问好。

她坐在那小喝粥，突然听得外面有声音，英娘去看了，说是嘉公主来了。

柳学士这番威胁很明显起到了作用，他两朝肱骨之臣，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何况手这么多门生，个个都是大周的清才。

“圣人晚一日旨，就会让老臣的心寒一寸。若是小女不能得偿所愿，老臣宁愿辞官回乡，再不朝。”

柳玥嗓还疼着，没法跟她说话，只能摇摇。

她从墙一跃而，外面都成一锅粥了吧。

“小女无福消受天家恩惠，还是请圣人旨和离吧。”柳学士递了折上去，他为了柳玥事没好好合休息，腰杆都有些佝偻了，看得皇帝心绪复杂。

孟姝温声安：“小声，叫小妹听到就不好了。”

“他呢，反正我不能让小妹再回二殿那，你是不知，我看到小妹躺在那，心都凉了半截。”柳承明还是忍不了，“只恨我怎么也考不上，不然要是我有机会见到二皇，一定不给他好果吃。”

她这话说到柳承明心里了，柳府不差这钱，小妹没有阁时候也是要什么买什么。但是跟天家和离的，她还是一个，外面被人戳脊梁骨，总不能一辈都不门吧。

早朝时候皇帝就大为震怒，在众臣面前觉得丢尽了脸，直接禁了祁文卿。

“我听说你的事了，前几日怕你没神，没敢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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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间嘉公主已经来了，看柳玥病中还把自己打理的清清，倒是些赏识的表。

微。她现在动也动不得，得静养几天让手和腰的挫伤扭伤缓过来。

她跟公主八竿打不着关系，赖着祁文卿的面叫她一声“姑母”，也没真把自己当哪的人了。

听到她提起父亲，柳玥眉一挑，“怎么能让父亲为我这事心……”

“你别急啊。”嘉公主安她，“了这档事，你只放一万个心，必然不会叫你重回苦海里去。柳学士是重臣，在圣人心中地位不同凡响，何况他为官多年刚正不阿，都是看在里的。”

只是孟姝怕提起她的伤心事，刻意避开这些容，只挑拣些外面好玩的消息。

他翻了遍柳学士的折，句句在理，祁文卿那些破事儿他多少有所耳闻，只是不格他也不愿太过涉，没想到就闹成这个地步，叫天家威严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