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离开了母亲，顿时变得拘谨起来。她年纪虽小，也看得母亲和面前这位大的关系，母亲明显是矮了一，就像院里的小姨娘见到她母亲那样，说话事都恭恭敬敬的。

“小孩活泼没什么，总是乖乖巧巧的像个木人似的，太无趣了。”

“侯爷与夫人伉俪，连外都带着夫人，实在是令人羡慕。”

谢易院，见到这番景象，差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谢易刚结束了和梁砾那拨人的推杯换盏，一凑近，柳玥就闻到一脂粉香气。

小桃是她的心，哪有随便给人的理，沾沾贵人的喜气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他们也是帝京来的陌生人，心里没个底，哪能把自家女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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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夫人嗫嚅半晌：“这……贵人能看中小桃自然是她有福气，只是小桃一向任，她若愿意便可，她若不肯……夫人也别和孩置气。”

小桃走累了闹着要人抱，柳玥也不想见梁夫人为难，便说自己也累了，带着小桃去边上的茶楼里要了间包房。

她顺着梁夫人的意思说去，想借着问些梁砾的事。但梁夫人似乎没打算再提丈夫的事，把话题转移到柳玥上。

他怕柳玥不兴，绕到屏风后面换了外衫，闻了半天确认上的脂粉香气几乎嗅不到了，才往柳玥那蹭了蹭。

柳玥看向小桃，语气委婉：“我一见小桃就觉得十分可亲切，可您到底是她的亲生母亲，我也不好意思开，既然梁夫人问起来，那我倒是想讨了小桃去我那住几日。”

梁夫人问：“夫人这么喜孩，可有想过和侯爷要个？”

柳玥摸了摸她的脑袋，了块糕在她手上，“是的呀，你和鹊鹊去外间玩好不好，等我们一起吃晚饭。”

梁砾在河台有权有势，可是比起帝京来的侯爷，那简直是云泥之别，更何况她听说这位夫人也是官之女，能与她这样小门小的妇人一同闲逛赏玩，在梁夫人看来是很照拂她的面了。

她蹙眉往边上靠了靠，谢易反应过来，赶解释：“我一个都没碰，梁砾非要她们在边上给我斟酒，我发誓我连看都没多看一。”

柳玥佯装一愣，垂睫，眉间隐隐笼了几分哀愁，“我倒是想，只是……只是不一定能行。”

一听她来要自己的亲女儿，梁夫人犹犹豫豫，半天说不话来。

柳玥弯了弯，“女大十八变，说不准的事。”

鹊鹊哄着小桃去边上打盹休息了，梁夫人看了一女儿，又对柳玥说：“小桃这么调，一路上没少打扰夫人。”

气中比帝京许多，柳玥打着扇，犹是觉得背上黏腻。

等小桃打了个盹儿醒来，梁夫人问她愿不愿意去柳玥那住几天，小桃看看母亲又看看柳玥，兴采烈地答应了。

虽然这算是谢易自己要来的，她不主动答应陪他来，估计谢易也得磨泡让她答应。

“大哥哥是来找你的吗？”小桃停脚步。

“我方才来时候看到的那个是梁砾的女儿？”

柳玥小时候是着大家闺秀的规矩来教育的，虽然被她爹惯得教育失败了，但是像小桃这样爬树钻狗的经历是万万没有过的。梁夫人提起来就觉得大。

侯夫人的首饰都是她没见过的款式，衣裙也是层层叠叠薄如蝉翼的面料，光光泽转，连面颊上敷的胭脂似乎都比她的更清透些。

鹊鹊拿着玩逗她，小姑娘本来就没什么心里负担，被逗几次就跟鹊鹊玩了起来。

梁夫人时时刻刻注意着柳玥，她生胆小，生怕得罪了镇北侯夫人，一阵枕风就把她丈夫飞了。

梁夫人见状便以为是有难言之隐，小声安：“这不是还年轻嘛，总有机会的。”

“要是小桃大后能像夫人一样端庄娴静就好了。”

她夸赞小桃，梁夫人也觉得她是真心喜小桃的，主动和她聊起了小桃的事。

柳玥有些诧异，“梁大人前途大好，这番年龄已经是值得夸赞了，帝京的弟们也是承了祖荫谋个闲职，多半是脑空空的草包，上不得台面的。”

还是帝京好啊，帝京的贵人手指条漏来的东西都够平常人家用上好几年了。梁夫人暗暗想着。

可是柳玥对小桃又是极好的，路上吃的玩的小桃看中的都给买了，她调捣也纵容得很，要说她会暗地里使坏也不能够。

“实不相瞒，我自小在河台大，难得见到帝京来的贵人，能让小桃见识到帝京带来的风华已经很满足了。”梁夫人怜地望向女儿，“若是我夫君再争气些……”

柳玥解释：“他不嫌我跟着添麻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