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为难：“殿，兄弟们都顾忌份，不敢太重手。”

他们奉命在审许娉婷，但大周禁止滥用私刑，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又是二皇府上的侍妾，审问起来都束手束脚的。

祁文卿着太，顿痛，“旨意来没？”

“还没呢，派人在盯着了。里养的人递话来说，人还没歇。”

“那估摸着是后半夜的事了。”祁文卿不想拖着等了，起往外走去，后面人提着灯笼赶跟上。

许娉婷散着发，面苍白，大冬天也是冷汗涔涔的。

她垂着，目光里现熟悉的摆绣，以为祁文卿要放过她了。又惊又喜地抬，对上一双冷淡的眸，心里突然燃起的一丝丝期待之也熄得彻底。

“殿是来亲自审我吗？”

“你早说，也好少受苦。”祁文卿看着她，“太妃都跟你说了什么？杨家又要你什么？”

“殿……您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许娉婷楚楚可怜的神。

祁文卿已经不吃这一了，放在以前他会轻声细语哄她，即使许娉婷不知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祁文卿都会信她。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缓缓蹲，与她平视，看着许娉婷期许的目光，一字一句轻声说：“我若是没记错，你祖父当年是在大理寺过一遭的，卷宗记录还留着档呢。怎么，你也想去瞧瞧？”

许娉婷背后一阵发凉，许家当年跟错人，至此一蹶不振。大理寺不是想就能的，可祁文卿在里面主事过，现在停了职，关系还在，给她不声不响去并非难事。

她艰难开：“殿，您怎么狠得心……您忘了当年……”

“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不知我能不能狠心。”祁文卿底看不一分来，“当年你也不是这样心机沉的人。”

他看了天，月朗星稀。

“你知青州那边发生什么了吗？”

许娉婷不语。

“若是许家跟着一起背上私通外族、谋害忠臣的罪名，你自个儿好好想想，是要牵连你的父兄一起么？”

她蓦得瞪大睛，私通外族？！那是要株连的大罪！

许娉婷只知他们想削弱镇北侯的势力，却不想竟还扯上了私通外族这事。

祁文卿观察着她的表变化，知她心里松动了，“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要不要把你知的事都说来。”

他站起，手人立即搬了椅来。

许娉婷的余光瞥到他腰间挂的佩，是用莲白的面料，没什么多余的绣样，也是普普通通的式样。

早先，也有人给他过莲白的佩，只不过一把火焚尽了，他就让人回忆里的样仿着了一个。

许娉婷不是当年那个许娉婷，二皇也不是当年那个二皇了。她笑了笑，低，任由泪大颗地洇在衣衫上。

第72章 七十二

“殿——”

祁文卿心里一沉，颔首示意手人继续说。

“镇北侯府被禁军围住了。”

“里可传旨了？”

手人话语一顿，“没有。”

祁文卿蹙眉。

没有旨意传，却派禁军围了镇北侯府，这分明是拿侯府上来要挟谢易。

他忍不住去想柳玥的境，和她踏上车时决绝的背影。

如她所说，如果她当时选择一个人走，现在只怕是要血洗镇北侯府了。柳玥在侯府坐镇，反而不敢随便动。

但是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要么谢易让步，要么皇帝让步。

镇北侯府被围住的消息一传遍了帝京，没有任何旨意现，只是禁军团团围住了侯府，不许也不许。

柳夫人在家急得上火，天天拉着孟姝哭，说早知宁愿在柳家养她一辈，也不为了那名声她再嫁了。

相比之柳玥淡定许多，侯府现在不来不去，倒是省了许多应酬的麻烦。先前总有不的递拜帖，一个个回了她还怕让人多想，伤了和气。这回是全帝京都没人敢来了，怕是路过侯府门还得绕着走。

现在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朝堂与青州的博弈，会因为禁足让侯府成为暂时无风无波的一小块区域。

至于以后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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