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装傻第一名

“柳大人稍安勿躁，她们去市集买糖，随后就到。”神澈有些心不在焉。

有沈栖棠在，阿怜一日后便恢复了。

这原本是好事，谁知她与沈栖棠一个斯文一个懒，混在一起却像两只力旺盛的猫崽，不是驾车在林间飞驰，就是在停休息时爬树掏鸟窝，凑在一起嬉笑打闹，旁人连嘴的机会都没有。

况且，自从那日车中一吻后，沈栖棠还躲着他。

神澈想着，不禁幽幽叹一气，有些愁苦。

柳赴霄觉得自己可能是白日见了鬼，这位国师生清冷，无论何时见他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尤其两年前那件事之后，在外永远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生人勿近。

所以，他这是什么表？

柳赴霄眉宇蹙，肃然，“国师何故如此？是那位神医不肯合？还是途中了什么差错？”

神澈只盯着院中参天梧桐，恍若未闻。

若只是躲着他也就罢了，昨日在途中一池清溪旁休息，那小兔崽还和阿怜说到秦寄风，虽然是因为阁里的事才顺嘴提起的，可为什么每次都单独拎秦寄风来？

直接说上邪门不行么？

“国师？”

“……柳大人勿怪，侯爷最近可能绪有些跌宕。”灼炎压低了嗓音，见怪不怪。

柳赴霄不解，“这是为何？”

“您等会儿就知了。”

市集。

阿怜离开了阁，就好比鸟离笼脱缰，和无意伪装的沈栖棠凑在一起，可谓一拍即合。

两人挑挑拣拣买了三斤茯苓饼、两罐麦芽糖，才心满意足往衙门走，“说起来，阿怜啊，装傻你在行嘛？教教我！”

阿怜眨，杏微睁，满目茫然，也不见卖丑，只一个神就令人觉得她似乎神智不大正常。

她收了“神通”，笑，“够傻嘛？”

沈栖棠直呼好家伙，现学现卖，倒也像模像样，“我还以为装傻都得啃手指，‘阿阿’之类的！”

“阁以前有个极漂亮的，遇到恶劣的客人受了打击，整日疯疯傻傻的，不发狂时，就是这样的。”阿怜有些慨，“人嘛，怎么都。你问这个，是要装傻吗？”

“嗯，装傻才好糊人。”

如果“糊”也是一门学问的话，沈栖棠的资质堪称天第一。

从市集到衙门一共两里路，等走到衙门，那副小傻的表她已能收放自如了。

“不愧是你。”

阿怜由衷地“称赞”。

……

两年前的沈栖棠在王都中也算赫赫有名。

一个世家小，不仅被逐家门，还混迹于三教九中，招猫逗狗，时不时外游历，走南闯北，毫无闺秀应有的自觉。

柳赴霄曾在路上见过她两回。

一次是她在街边和地痞摇筛盅，掷了三个六，没等赢钱那些地痞就被衙门抓了；第二次她被一伙纨绔拥簇着，提了只木架溜鹦鹉，结果鹦鹉飞了，纨绔们都吓得连忙去抓，闹得飞狗的，她却在后面放肆大笑。

这人，嚣张跋扈，向来有妖女之名，眉却张扬灵动，格外不同。

可如今……

“这是沈栖棠？”柳赴霄愣了愣，十分怀疑。

她没死，人却傻了？

祭台的时候磕着了？

还是她自尽用的毒差错了？

沈栖棠一双星眸失去焦，嘴里衔着一块茯苓饼，歪，茫然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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