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沈栖棠一言不发把脸埋枕里，装死。

先开，那她也得知要说什么啊。

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坐得近，一时心烦便将陆絮儿那账也算到他上，他心中肯定也藏着气。

她说话没分寸，要是再说错些什么，岂不是雪上加霜？

“姜……”枕里，她幼猫似的，小声说，“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他真的喜上别的姑娘了，我是不是还是早离开比较好？”

“……嗯。”姜不苦思忖良久，郑重地了。

毕竟，“妖女”也不是浪得虚名。

她连给自己毒的事都能得，万一到时候一冲动，了什么错事，那就是真的要命了。

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姜不苦叹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过，你还是得先知‘是不是’，才能再想这‘要不要’。我虽然一直不赞同你留在侯府，可是……”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如果不是神澈总着她，她还如年幼时那样不知人冷，一定早就离开王都了。

多少年也不知与家里来往，是死是活，也没人知。

更不会三王爷的事。

小兔崽好不容易活人样，若皇后娘娘泉有知，也会喜的。

……

白昼再，也总有夜的时候。

前厅里还着灯，神澈还摊着公文，心思却全然不在那些字上。

他只是不想回去罢了。

两座院只隔着一扇矮墙，却如同两个人间。

午在月门，她连一都不曾望过来，当真是“何如当初莫相识”的意思。

门外，细碎的脚步声一听便不是她。

神澈撑起几分神，只见傅卿瑚捧着一个瓷碗，正要叩门的手顿了顿，笑，“侯爷，夜已了，您还不歇息么？”

“有事？”

“人家担心您的伤势，便与神医谷的一起琢磨了个方，送来给您。”

傅卿瑚将碗放，极知分寸地退了两步，姿态倒有些像那在风月场一笑值万金的魁娘弃了舞榭歌台，褪尽铅华，温柔小意洗手作羹汤。

她见神澈蹙眉，便掩低笑，“侯爷不必担心，除了养血补气的药草，人家什么都没放。这可是在侯府，人家才没那么蠢，为了一时间的恩，将自己的活路都堵死。”

“……”

药闻起来只是中规中矩，与太医开的那些没什么分别。

若是那家伙，自然少不了都有些古怪的香气。

这寻常的方，她一向都没兴趣的。

左手不便，倒也没必要为了那些无关要的念讳疾忌医，“多谢。”

“侯爷上有伤，还是早些休息，才能好得快。”

傅卿瑚眉间都沾了喜，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受了伤什么能、什么不能，却还保持着原来的距离，有时不自禁靠近了，不等他开，便又退了回去，继续说她的。

她似乎完全没想过得到更多回应，只是将她所知的都说给他听。

“伤动骨，就不要在用力了，倘若错位骨坏了，只怕还要打断了重新接上，都是不好的……”

“嗯。”神澈淡淡地应了一声，望着窗外夜，忖度着时辰。

将近时。

那家伙早该睡熟了。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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