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寄风生怕靠近了会被察觉，只好远远地站在角落里，凝神屏气，只听少女小声嘀咕着，“去里住未免也太麻烦了，就算免我礼数也一样麻烦……”

“哈？”

枝上的已凋落多时，零星的果缀在油绿的叶间，看不分明。

雨淅淅沥沥，到傍晚才停。

这是个什么念？

她少有这般正经的时候，吻与当年沈夫人最初知神澈存在时如一辙，满心防备。

她迟疑着，问，“在想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本来他都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回别苑去了，昨晚还趁机和弟兄们去相思亭喝了酒。

思忖着，他连忙坐在妆台前，将刚洗净的妆容又抹了回去。

沈栖棠望她一，恹恹，“太累，想不起能什么。”

秦绮皱眉，“无常才有意思，要是有常，万事都在意料之中，那未免也太无趣了些。你怎么突然琢磨起这些念来，是不是侯爷对你说了什么？”

神澈就站在廊，隔着窗与沈栖棠说着什么。

斜渲开异，前草经雨，越发艳。

大好良辰，人在怀，神澈怕不是不中用？

“读了一宿《中庸》。”

秦绮忍着笑，表有些僵，东拉西扯地寒暄了几句，见沈栖棠神怔忡，不觉沿着她的视线，望向中那株海棠。

“……”虽然，但是。

他好不容易才骗得些许信任，还没来得及动手，沈栖棠居然就要搬去里小住？！

秦寄风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非要走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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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说要变天了，或许并不独指这场雨。

再说昨夜他分明就在府中，哪有工夫这些！

好在今夜神澈并未久留。

沈栖棠打量她一，顿时换了副面孔，毫无负担地嬉笑脸，“没啊，只是随便琢磨。我也到了该思考生死的年纪了！”

沈栖棠又望了一诚王府，心中惴惴不安，到底什么也没说。

“只是小住几日，若不喜，就让王姑姑送信回来，我去接你。”青年耐心地劝着，但声音却越发轻了。

“姑娘怎么在这里发呆？”

可好，他不仅没找到机会脱，还被堵在了屋里。

但，一切都太巧合。

……

“茶馆说书的老先生整日叨叨‘世事无常’，既然如此无常，那人还有什么意思？”

沈栖棠倒一冷气，十指意识攥着他的衣衫，“和、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对吧？”

无益的闲事，莫。

秦绮愣了愣，“昨夜七夕，你与侯爷——”

沈栖棠倚在窗前，心不在焉。

男人垂眸凝视她的神，笑，“是天灾，自然与人无关。如果一定要找个罪魁祸首，那也是诚王一人之过，你担心什么？总不会，疑心是我的吧？”

秦寄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一气哽在心上，咬牙切齿。

他一定还知些别的什么。

天雷落在何，又不是人能决定的。

女人妆未改，上的胭脂换了颜，别有一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