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无论是为了什么，她既已经肯拿来送人，自然是已经用完了的。

沈夫人说着，又盯着阿怜，意味地笑了笑，“再说了，你这不也还没个相中的人……”

隔着树，不远的亭湖畔，众人都怂恿着沈老爷拉神澈棋，一时动静也不小。

小姑娘只觉得浑疙瘩一抖，连忙摆手，“谢谢夫人了但是我就免了！”

后院正唱着戏，沈夫人却借故了离席，与阿怜躲在荫底。

铃铛是银质的，料偏，用来镂刻繁复的纹，谈不上适用。

“阿澈理完公务过来，我自然也就顺路回来了。不过您老不和亲眷一块儿看戏，蹲在这里什么？也不怕被人瞧见，说您为老不尊？”

她打量着小姑娘的神，那愁绪都烟消云散了。

沈夫人怔忡片刻，回，就瞧见沈栖棠歪着俯盯着她们，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不是还没到晚宴的时辰么？”

“那时你可没打算回来。”信她才怪。

只是她在野渡的这两年间，当真只是单纯地消磨光么？

无端白费此等财力，不像她平素行事的风格。

“成对的东西，还想给谁？”

她指了个不远的少年郎，“那应当是礼尚书家的孩，听说自幼酷读书，五岁就能成章，如今二十二岁，已经是个有名的博闻广识之士了，虽未朝为官，却也是颇有声望的！”

“谁说？”沈夫人起掸了掸衣上沾的草叶，满不在乎，“而且这不也没人瞧见么。”

“认定了是一码事，成亲又是另一码事。我又不是要拆了她的姻缘，更不和别人家辈说亲，不过是借故她们罢了，省得整日吵吵闹闹的。”

藏在芯里的小虫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更没有毒，不是非要用银不可。

“……这就有些不解风了吧？”她小声抗议着，仍旧没别的解释，“不要我就给别人了，我现在一穷二白的，给不起别的报酬了。”

老人家不禁笑声来，“难怪和那兔崽厮混到了一起，都是没正形的！”

少女的声音幽幽从后传来，接着一只手掀开了盖在她们的芭蕉叶。

老人家不以为然，“阿殃若能在府里留到十五岁，想嫁人我也必定要给她选个俊才，更何况是你。”

就像沈府这二少夫人从前是个女夫，三少夫人却又是先帝的堂妹。

“你还能一辈都不想着嫁？”沈夫人倒也什么不悦的绪，帕掩着角，笑地，“多相看几个，总有瞧得上的。”

“怜儿快看，这家的小公如何？”

“这些年人家怕与我们府里走得太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都不大敢来府上攀亲戚了。想当年，棠儿那四位兄未娶未嫁之时，门槛都快塌了。”

沈夫人有些诧异。

第181章 倘若是未来女婿

“可您看的这些，门第与我也不合适啊？”

“谁没正形了？”

阿怜沉默着，好一会儿，才笑着将她的思绪勾了回来，“正是因为这样，相看才中用啊。若真有一拍即合的人，哪怕举世都拦我，我也还是要与他站在一起的。可如果没有那样的人，自己过也没什么要。大不了去生意，当个女掌柜，也能衣无忧。”

她远望着那些嬉笑闲谈的宾客，有些慨。

……

沈栖棠手搭帐篷望了一，没明白，“这是什么人尽皆知的‘传统’么？”

男人淡淡一哂，没继续追问这铃铛的用途。

沈栖棠愣了愣，笑嘻嘻，“给你定信啊。”

这个，是想用来什么的？”神澈不禁蹙眉。

在她老人家这里谈婚论嫁时讲门第，似乎是有些稽了。

阿怜愣了愣，那青年瞧着年纪不大，却比柳赴霄还古板，“夫人啊，这读书人姑娘是不会喜的！她是认定侯爷的，何必再心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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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如此，看中的人便什么都不提，若看不中，而对方又不肯罢休，才拿自家门楣不上来堵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