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覆灭教的旧教主罢辽

“他啊……”

沈栖棠抵着他的肩将人稍稍推远了半寸，收敛了神，有些漫不经心地，“突然对木匠的活儿兴趣了。”

“木工？”

沈栖棠抿，“只是照着书上些小东西罢了，你这么当真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他是什么人。”

他对这人似乎总有几分忌惮，沈栖棠都想不通他这莫名其妙的敌意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不禁叹了一气，踮着脚有些艰难地拍了拍青年的，“凌大哥从前是个江湖人没错，而且名声也确实不太好，但是这不妨碍他是自己人啊。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还能突然冲来对你什么？”

神澈眉心仍未舒展分毫，有些不满地反问，“他何止是名声不好而已？比其他，秦寄风又算得了什么？”

“……”

突然拿秦寄风来类比，怪吓人的。

沈栖棠脸上笑意有些僵，幸好男人心不在焉，否则少不得就要被他察觉些许异样了。

她略缓了缓神，小声嘀咕，“今时不比往日，凌大哥那武功都已经废了多少年了，骨也一直都不好，连木屑都沾不得，木板都是姜给刨平的，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毕竟是教之主。”

“那也是覆灭已久的教了。”

教众虽说从未死心，可他这教主唯我独尊的念，早就在经脉尽毁后的第二年，就被磨平殆尽了。

心甘愿拿起往日不屑一顾的书个儒生，心甘愿与江湖断绝所有往来，终日只将自己困在那座小院里，就连从前本连他衣角都沾不到的上邪门，都能拿他筹码来胁迫姜不苦了，还想怎么样？

沈栖棠耷拉着眉，“就算是老太爷在世，也治不了他的旧疾的。人的生老病死无法逆转，他虽未老，但余寿无多。真的不用将以往的旧事太放在心上，他现在也绝不是你的对手。”

神澈不答。

他只是毫无意义地盯着某个角落，双臂将她拥怀里，颌抵着她的额角。

沈栖棠看不见他的脸，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没有。”

回答得太快，倒有些不真。

可，若有过节，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

时节已秋。

夜渐。

沈栖棠着两只乌黑的圈敲响姜不苦家大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只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浮在天际，迟迟未曾破晓。

姜不苦向来起得早，开门时手里还拿着擀面杖，乍一见门外哈欠连天的沈栖棠，那擀面杖就扬了起来，“兔崽！还有脸来找我？！你是存心要我砸锅卖铁不成！钱带来了没有，少于一千两都别想把你那珠钗赎回去！”

“……”珠钗总共也就值五百两。

虽说这事儿是她办得不地，但是也不至于直接翻倍啊？

“姜，这珠钗的事儿吧，先缓缓……”沈栖棠勉打起几分神，讪讪地笑了笑，“之前不是说去书楼的嘛，怎么样，看到那家伙了么？”

姜不苦闻言，顿时收了半真半假的怒容，谨慎地张望了一门外空无一人的巷，“来说。”

灶台上正煮着饺。

还有些没包完的馅儿，沈栖棠洗了手，顺便帮了小忙，“他混在那里，到底是什么的？”

“你们家还真是祖传的不肯让人省心，那天差没吓死我。”姜不苦没好气地拣起少女包完的饺，将那丑到不堪直视的样拧回正儿八经的外表。

沈栖棠笑的，“妙手回嘛。”

“不想学就给我放！丑死了！”姜不苦笑骂着，轻轻拍掉了少女作恶的双手，正，低声，“那天我刚书楼没多久，他就来了。所有人都往那他里看，我还当他份暴，差儿就要动手把人带来了！”

“然后呢？”

“结果那楼里的主事居然他叫‘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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