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将死之人

白少舟的假医馆离毅侯府有些路，但了门左拐就是刑场。

沈栖棠也担心引人瞩目，本不想这么早过去，但三个书生的病却也要命，若再拖去，怕是等不到她找病因，人就先赴黄泉路了。

附近一段都是石路，车颠簸得人心烦，沈栖棠想打开窗透气，却突然被神澈抓住了手腕，“快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若有似无的腥甜，窗外嘈杂，有人惊呼。

应是刑场那边的动静。

“是什么人？”

“一位朝臣罢了，无关要，不必在意。”

他云淡风轻，沈栖棠却不免有些好奇。

远老者悲怆呼，那沙哑的嗓音听来有几分遥远的熟悉，仿佛她年幼之时常听闻。

“将死之人，没什么好看的，别胡思想。”青年顺势将她扯得近了些，打岔，“既然是上邪门的据，我去倒有诸多不便。附近有个茶馆，结束了就来找我，别到跑。”

他一再让步，沈栖棠心中愧疚，乖巧，没再多问。

院落里清清冷冷，只有廊坐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看似平平无奇，可沈栖棠才踏门中，便瞧见了他指尖一闪而过的银针。

她略一举空空如也的双手，神无辜，“我找白堂主。”

那老者一怔，等她走近了些，才看清了来人，“原来是沈姑娘，山中一别，已有数日不见了。门主此刻正在楼上，久候多时了，请。”

秦寄风也在？

说起来，白少舟若是讨毒方，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地登门找她。

难也是秦寄风授意？

她思忖着，绕过楼中七八糟的陈设，上了阁楼。

狭窄的空间里正围着一群大汉，听见动静，纷纷望过来。

像山贼窝。

沈栖棠扶额，还没瞧见熟人，一把机关扇便先一步飞了来，贴着她的鬓发钉后的木。

她抿，费劲扇，“吓唬谁呢？”

“门主扔的，不关我的事。”人群的另一侧，白少舟幽幽地。

“……那就是你了。”

不打自招可还行？

秦寄风抬手挥退了那些壮汉，屋里仅留几个熟悉面孔。

看来他们在别苑那边还是留了人的，没打算走。

沈栖棠一哂，不不慢，“不是说城中盘查森严不来么，怎么今日又亲自现了？”

“还得多谢你家国师抬贵手。”秦寄风接了扇，幽幽一指榻上病怏怏的书生，开门见山，“这病不好治，人放在我们这里却麻烦。”

“你知这是什么病？”

“与其说是病，倒不如说是——药？”

秦寄风略一沉，取一枚黑药瓶，里面只有半枚药，沈栖棠才刚开了瓶，便有一古怪的气味扑鼻而来。

都不必细看，这就是上回千灯宴柳赴霄从皇帝库房里偷来的东西！

这气味得都刻她脑里了！

沈栖棠立刻将药瓶扔了回去，不动声退了两步，捂着鼻，“你哪儿来的？”

就算心知肚明，戏也还是要全的。

“偷的。”

众人想了好些理由解释，然而沈栖棠只听了这两个字，便“信”以为真，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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