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不用去太医院当值呀？”

清越的嗓音突然从后响起，老爷被吓了一，手炉都差被扔河里。

“兔崽！有门不走，总翻墙什么？你上辈属贼的——”话音未落，他一抬眸，正好对上神澈歉然的笑意，骂声便戛然而止了。

婚事还没落定，总不好将女婿骂走了。

他讪讪地笑了笑，“哎呀，国师就不要再惯着她了。这都不是姑娘家该如何如何的事，就连别人家再顽劣的纨绔，都没有这样放着门不走净翻墙的。”

“好，次一定走门。”神澈从善如。

沈栖棠充耳不闻，挽着老爷的胳膊，嬉笑脸，“爹爹怎么一见面就数落我们？我这不是想早儿见到您，才翻墙的嘛？”

“……我怎么觉得你见了我还很意外？”老爷沉着脸，装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怪气，“刚才是谁一来就问我为何没去当值？”

“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我发誓。”

少女一本正经，信誓旦旦的模样与这古灵怪的脸着实有几分不符。

老爷没好气地横她一，“前几日一直在太医院，这不是因为天凉来，一时不防了风寒，才被‘开恩’放回家来休养了么？”

沈栖棠愣了愣。

就，大冷天的坐在池边盯着冰面的鱼休养啊？

“这鱼又不是从紫竹林里捞来的，养不了病。”她小声嘀咕着，探了探老爷的脉息。

倒是快好了。

“我还能像你似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老爷嗤笑着，拨开她的指尖，边引着他们往屋里去，边问，“行了，你们也不清闲。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趟又是什么来了？”

沈栖棠笑嘻嘻，“想向您打听个人。”

“魏慎行啊？”

他老人家倒还记得上回的事儿。

少女讪讪摆手，“是齐王。这王都之中，若说有什么人经常与他相见，也就只有您了。快与我说说，那位王爷，得的是什么病呀？”

第254章 上次提到魏慎行……

“他啊……”

沈杉寒蹙眉，言又止。

他打量着沈栖棠的脸，除了“不怀好意”，什么都没瞧见。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他来？此人常年隐于府中，并不门，还能惹到你？”

沈栖棠意识否认，“这叫什么话，怎见得一定是惹了我？这人神神秘秘的，还不许我好奇么？只是近来听到了些传闻，这才想来找您证实嘛。”

“什么传闻？兔崽，你是不是又卷什么危险里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能安生儿？上回祭台，回又打算什么？”

“……”

“沈大人误会了。”神澈轻笑着，替她解围，“是阿棠救了一位姑娘，似乎与齐王有关，故而才登门讨教的。纵然有危险，侯府也一定护她周全，不必过虑。”

老爷这辈最听不得的大概就是这个“救”字，一听见这个，无论什么原则，似乎都能为之通。

尤其这话还是从他认定的君中说来的。

“当真？”

“嗯。”

沈杉寒思忖着，面略微缓和了些，反手关了屋门，低声，“不瞒你们说，齐王初来王都时，便患有不治之症，命不久矣。那是他天生的病，绝非寻常药能治。但两年前，他向陛讨了一味药……”

“清净翁？”沈栖棠问。

老爷怔了怔，有些诧异，“你怎么知？”

“猜的。”看来还猜对了。

两年前，只能向皇帝讨的药里，能对他的症的，仅此一件。

那清净翁虽毒，但只要修养，发作并不快。濒死之人用它，可以暂时缓解原有病症，多在人间逗留数年。

这齐王的胆倒是不小，旁人闻风丧胆的毒，他说吃就吃了。

不好，还能因此在皇帝面前，博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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