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提到痴心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门外，虞沉舟偷偷摸摸翻了墙溜来。

他刚才离得近，乍一听就听见了。

“王爷也知这个？”溯娘有些意外。

“略有耳闻。年少时得了父皇应允，去沈府探望老太爷。那会儿沈栖棠就和老太爷在探讨这蛊虫的解法，我没仔细听，就知这兔崽嘀咕什么‘取蛊毒发作之时心上一寸的血药’，若是活人，这么个取血法，还不连命都没了？可见绝不是好东西。”

溯娘愣了好一会儿，明白过来。

竟真有这解法！

可若是小主知了，以他对沈栖棠的心思，必将以犯险！

溯娘脸发白，勉几分笑意，“的确，这东西若是被有心之人找到，一定又会惹祸患来。还请三王爷务必将此事保密，再也不要提起！”

虞沉舟迟疑，“这样吗，那你们刚才……”

沈栖棠淡笑着回答，“只是向溯娘请教南域的蛊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话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最近虞昼持恐怕要到搜查对他妃手的人，你自己小心，别让他有机会故技重施。”

“放心吧，自从上次凭月的事之后，我现在每天都清里的东西，多了什么或是少了什么，绝对瞒不过我的睛。”

确实，冷的主殿也就那么大。

不像他那王府人多杂。

沈栖棠思忖着，“但也别走动，风浪尖上，小心为妙。”

“你倒是越来越有辈的样了，再这么去，只怕连三十岁都不到，就和外祖母一样老成了。”

“哦。”沈栖棠优哉游哉地，“等我回家，我就把你这话告诉娘。”

“……别啊。”虞沉舟悻悻告饶，决定岔开话题，“说起来，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妖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叫‘停灯’的毒，旁人当真查不异样么？”

“也不是。”沈栖棠盯着掌心，心不在焉，“如果不认得此，生前是查不来的。但死后月余，尸骨就会逐渐显异常，随时间迁移呈现由浅到的金。”

也因此，起初她想过叫这毒“黄金骨”。

但这东西，原本是用来对付一叫“萤灯”的蛊毒，她怕老太爷和自己忘记，就索借了《衰病》中的停灯二字。

这毒藏得并不隐秘，在大启与南域边缘，有许多被治好过蛊毒的人都是知的。只是后来，“萤灯”存活所必备的草木销声匿迹，“停灯”也就渐渐不再被提及。

溯娘住她的肩，打断了她的思绪，“别多想，思虑伤人，保重自己的才最要。”

“记了。”

……

神澈与凌云诉向来势同火。

即便后来知了他的住，也从未登门造访。

故而，凌云诉打量着突然到访的青年，十分诧异。

幸好姜不苦去买菜，少说也要半个时辰才会回来，否则都不好解释。

他皱眉，“国师来我这里，要什么？杀我？”

“……舅舅。”

青年垂眸，低声。

凌云诉顿时被吓得不轻。

前任教教主勉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漠然，“我可不想认朝廷的鹰犬外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如果不是有事相求，没人拦着，凌云诉此刻只怕早就经脉寸断、首异了。

这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是，有一件事，想借摘星楼的势力。”神澈沉默片刻，“我想找痴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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